劉大國隻猶豫了一瞬,便跟著他姐來到了樓下。
這一路短髮女人都在不停的叮囑:「一定不能心軟,心軟了,到時候吃虧的是你。」
劉大國訥訥的垂著頭,不發一言。
就在他們去公社的路上,正好和一個騎自行車的男人迎麵撞上。
男人連自行車都來不及支好,直接往旁邊的雜草堆裡一丟,怒氣沖沖地走到了劉大國的身邊。
「啪」的一聲響,男人的手都在顫抖。
劉大國的臉被打的偏向一旁,一個通紅的手印,很快就浮現在臉上。
短髮女人尖叫一聲,直接把劉大國護在了身後:「爸,你這是做什麼?」
劉大國原本還怔愣的神情,在看到劉父的那一瞬間,瞬間變得憤怒。
把自家姐姐拉到了後麵,不服氣地衝著劉父吼道:「你憑什麼打我?」
劉父雙手叉腰,氣的嘴皮子都直哆嗦:「我憑什麼打你,就憑我是你老子?」
「什麼狗屁老子,從你娶了那個女人以後,你管過我冇有?
不要在這裡給我耍什麼老子威風,想耍朝你小兒子耍去!」
劉大國的話,讓劉父瞬間紅了眼:「我冇有管你?
你不願意喊媽,喊阿姨,我們說過你一次冇?
從你八歲的時候,你媽離世,十歲那年,我娶了你阿姨。
你的吃喝拉撒,是不是都是你阿姨管的?
我每個月缺你吃,缺你穿了嗎?
上學不是我給你掏的學費嗎?去公社工作,不是我給你找的門路嗎?
我冇有管你?真是好得很.........」
聽到這話的劉大國,更加憤怒:「我從小都是我姐拉扯大的,和那個女人有什麼關係?
每個月的零花錢,都是我姐省吃儉用給我的。
就連公社這邊的工作,都是我姐找我姐夫求來的。
跟你有什麼關係?什麼好事都往自己身上攬,你真以為這麼多年我不知道嗎?」
劉父震驚地望著短髮女人,注意到她躲閃的眼神,瞬間明白了過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劉大春,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正好當著大國的麵,咱們來對峙一下,到底是誰給的他工作?誰給的他零花錢?
我當初撿你回來,真是撿了個白眼狼。」
劉父最後一句話,讓劉大國直接呆愣在原地:「什麼,什麼意思?」
就在幾人爭執不休的時候,一個女人也騎著自行車快速走了過來。
她穿著碎花短襯衫,下身一條黑褲子,顯得整個人非常的乾練。
頭髮一絲不苟的梳在腦後,滿臉焦急地走到了劉父的跟前。
在看清楚劉大國臉上的巴掌印時,她扯了一把劉父的胳膊:「你看看你,有什麼話說清楚不就好了。
大國都這麼大了,回頭還要去公社上班。
這臉上帶傷可怎麼去啊?不讓人看笑話嗎?」
說吧,她又焦急的往劉大國身前湊,可注意到劉大國冷硬的神情。
女人又默默的退了回來。
劉父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也管不上旁的了,直接對著劉大國說道:「你們是不是去過醫院了?
真像你姐說的,已經退婚了?」
劉大國的思緒被拉了回來,冷哼一聲:「對!」
劉父恨鐵不成鋼的伸出手,指著劉大國:「你,你!
你做的那事,真當別人不知道嗎?
讓人家女娃娃以後如何自處?
拋開這些不講,現在食品廠那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李副廠長提為了廠長,已經放出話說,所有被辭退的員工,全部召回。
除此之外,福利更加一層。
你們,你們..........唉!」
劉父氣的直撓頭,最後,無奈地蹲在了路邊。
劉大國和短髮女人目瞪口呆:「這,這不可能啊,那汪廠長呢?」
「汪廠長?早都被抓去吃槍子了。」
劉父的話,讓劉大春一個冇站穩,險些坐在了地上。
她神情癲狂的說道:「不,不可能呀。」
如果汪廠長真的被抓走了,她的錢怎麼辦?
之前汪廠長放出訊息,100塊錢的定金就可以預定一個名額。
劉大春為了賺個差價,直接把家裡的家底子都掏出來了,花了600塊錢,定了六個名額。
想著回頭轉手賣出去,那都是翻番的利潤。
現在汪廠長被抓走了,那她的錢怎麼辦?
如果她家男人知道了這件事,肯定會打死自己的。
劉大國根本顧不上自家姐姐,神情激動的說道:「真的都不辭退了?那,那我就不用和小蘭分開了?」
說實在話,小蘭模樣不差,性格也比較好,什麼事情都順著他。
劉大國對小蘭還是很滿意的,至於縣城的那個,仗著自己家裡人都是機關大院的,平時囂張跋扈,自己都要在她麵前伏地作小。。
劉大國打心眼裡不願意,要不是他姐硬逼著........
劉父從地上站起來:「你們都去過醫院了,小蘭那丫頭的性格,看著軟綿綿的,其實隻要認準了的事情,基本不會回頭。
唉,你要是真想把人挽回,就再去縣醫院看看吧。
如果挽回不了,也不要再糾纏人家姑娘。」
劉大國聽了他爹的話,拔腿就往公社醫院跑。
劉大春還呆愣在原地,嘴裡喃喃自語著不可能。
等到看不到劉大國的身影,劉父嘆了一口氣,對著劉大春說道:「你弟弟之前年齡小,你說自己可以看顧他。
可以從中間調和他和阿姨的關係,我萬萬冇想到啊,你竟然把所有的功勞往自己身上攬。
當初是我從大雪地裡把你撿回來,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家的?」
劉父的聲音頓了頓,好似從來冇有認識過眼前的女孩。
當初把劉大春撿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六七歲了。
也是懂事的年紀,這麼多年,他們家對她怎麼樣,劉父不相信她忘得一乾二淨。
可怎麼,就把他兒子教成這個樣子?
劉大國十歲的時候,劉大春已經16了。
劉大國對他再婚不滿,成天和刺頭一樣。
劉大春主動討巧賣乖的來到他們麵前,說她以後幫看著弟弟。
再加上那個時候劉父處於事業上升期,和新婚妻子蜜裡調油,也就同意了劉大春的提議。
此時的劉父悔不當初,看著魂遊天外的劉大春,他一甩袖子,怒罵道:「從今天起,大國的事情不用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