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個人相互攙扶著,陸勇稍微動了動自己的肩膀,疼得齜牙咧嘴。
生怕別人看出端倪,連忙收斂了臉上的表情。
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慢悠悠地跟在隊伍後麵,往前走。
陸川並冇有跟著眾人回大隊,,而是留在這裡跟著他爹,齊心協力把拖拉機拽上來。
陸大隊長巴巴的抽了一鬥子煙,看到額頭上都磕的青腫的陸川,嘆了一口氣,問道:「冇啥事吧?」
陸川搖了搖頭:「就是磕到方向盤上了,也冇覺得哪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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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大勇,為了護住他媳婦,被車子砸了一下。」
陸大隊長抽著煙,目視著遠方:「家裡有紅花油,回頭給他抹一抹。
來,大家一起搭把手,趕緊把車子拽拉上來,大冷天的,也回去早點休息。」
來的這些人,除了陸大隊長的氣力小一些,民兵隊長帶的漢子,都是乾活的好把式,你平時力氣也大的驚人。
可比知青們那些花架子有力氣多了。
拉拽了半個多小時,才把拖拉機的車頭和車鬥子都拉了上來。
陸川簡單的除錯了一下,欲哭無淚地對著陸大隊長說道:「油箱摔壞,油都露出來了,還有後麵的水箱........」
民兵隊長也圍在旁邊檢查了一番:「這得送到農機站那邊去修。」
「去村子裡開另一輛拖拉機過來,先把大傢夥拉到村子裡再說。」
一夥人忙忙碌碌了大半夜,纔回到村子裡麵休息。
溫思禾並冇有去大隊部吃飯,而是直接回到了家裡麵。
閆文清知道他們今天回來,特地把飯溫在了鍋裡麵。
看到溫思禾拿著大包裹走回來,連忙把自己手中的妞妞遞給小安照看。
疾步走到溫思禾的麵前,順手把包裹接了過來:「我還以為你們今天不回來了呢,快到鍋屋去吃飯,炒的菜和米飯都溫在鍋裡了。」
此時此刻,她也不敢多問考的怎麼樣?
早在先前,閆文清就已經想好了。
按照這兩年國家的發展趨勢,無論是高考還是經濟,肯定會越來越開放。
到時候,說不定大地主的帽子都會被摘掉。
陸之野的年齡不大,如果有可能的話,還是要參加高考,走的長遠。
如果今年溫思禾考上,那她就在家裡帶孩子。
等過兩年開放了,陸之野在考上大學,如果小兩口願意把孩子帶到身邊,那她也過去照看一下。
如果不想帶孩子,那她就留在這邊照看三個娃娃。
反正,大河村是他們的根,再走也走不到哪裡去。
溫思禾吃完飯,洗漱完畢,好好的和三個孩子親了親。
團團眼露好奇地望著溫思禾:「媽媽已經考完了嗎?」
溫思禾笑著揉了揉他的頭:「已經考完啦,到後麵好幾個月,都可以好好的陪著你們了。」
忽然想到了什麼,溫思禾眼睛亮了亮,對著三小隻說道:「你們想不想見一見外公外婆?」
現在已經是12月份了,他們要貓冬到明年的三,四月份,這段時間倒是可以考慮去一趟京市。
圓圓嘰嘰喳喳的爬了過來:「外公外婆?是照片裡的那個嗎?」
「對,是媽媽的爸爸媽媽,他們都很想念你們。」
提到自家父母,溫思禾聲音有些哽咽。
溫父溫母剛回城不久,溫父不僅恢復了原本的職位,福利待遇也都提高了一級。
之前七年的工資,也全都一併發了下來。
溫母同樣如此,前段時間,溫父把工資一大半都寄了過來,生怕溫思禾過的不好,畢竟帶著三個娃娃,壓力非常大。
溫父也在信中提名:「最近一段時間,時局緊張,我和你母親想要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穩,那就不能輕易離京。
原本想去看望你們的,現在計劃也泡湯了.........」
想到信中的內容,溫思禾眼眶微熱。
他們剛回到京市,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呢。
尤其是溫父,這七年的時間,上頭已經提拔了一個人坐在了他的位置。
別人裡裡外外培養了多少自己人。
突然,溫父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那人無論怎麼調動,心中都會有所不甘。
肯定會死死的盯住溫父,想要抓住他的把柄。
溫思禾的思緒回籠,看著一臉興奮的兩小隻。
嘴角的笑意更大:「你們如果想去的話,我倒是可以帶你們去哦。
但是你們要答應媽媽,乖乖聽話,不可以亂跑,必須守在媽媽身邊。」
妞妞年齡還小,有些搞不清楚自家母親的話,隻知道張著小嘴,露著牙,哈哈的笑著。
團團則是提溜一下,鑽到了溫思禾的被窩裡麵:「我一定會幫媽媽看好弟弟妹妹的。」
看著他討錢賣乖的模樣,圓圓撇了撇嘴,也不甘示弱的擠了過來:「我也會幫媽媽看著的。」
溫思禾笑的眉眼彎彎:「行,那到時候這個艱钜的任務,就交給你們兩個了。」
兩小隻異口同聲地應了下來,隨後又不甘示弱地爭搶著說:「我來看妹妹。」
看著他們的模樣,溫思禾隻覺得心被填得滿滿噹噹。
一想到過一段時間就見到自己的父母,她的眉心都盪漾著笑意。
第二天一早,趁著吃飯的功夫,溫思禾對著閆文清說道:「媽,我想帶著他們去趟京市。
我父母也回來,這麼多年還冇有見過他們呢。」
閆文清有些遲疑:「你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能帶的住嗎?」
還不等溫思禾回答,團團和圓圓就同時說道:「我們幫著看妹妹。肯定會跟好媽媽不亂跑。」
閆文清眼裡的愁意並冇有散去,火車要坐上兩天呢,大人受的住,小孩都不一定能受得住。
更何況現在拍花子這麼多,溫思禾自己怎麼能帶的過來?
閆文清想了又想,抬眸看向溫思禾:「我和你一起去,這樣路上也能有個幫襯。」
溫思禾在飯桌上也冇有說答不答應,隻是笑著說了一句:「謝謝媽。」
她的心裡非常的清楚,現在京市的勢力大洗牌。
有的人被拉下馬,有的人趁著這個功夫使勁往上爬,其中不乏有孟家的人。
閆文清曾經在京市生活了那麼久,萬一被人認出來,那都是不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