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中!」
喬淺淺小心地看了一眼陸勇的神情,這才結結巴巴的回了一句。
「自己的身份證明,以及初中畢業證。」
那老教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看到喬淺淺這副小家子氣的模樣,心中升起些許不滿。
暗自白了一眼陸勇,心想這家裡的男人管的也太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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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勇一聽要身份證明,當即伸手往大包裹裡麵去翻。
那老教師不滿的拿手中的筆敲了敲桌子:「她自己冇長手嗎?
難不成進了學校以後,還需要別人來幫忙?」
陸勇翻包裹的手一頓,本來就煩躁的心情,此時更加氣憤。
不過礙於人家老師的臉麵,纔沒有發火。
把手中的戶口本直接掏了出來:「我給我自己報名不行嗎?」
陸勇的話,讓喬淺淺錯愕的瞪大眼,就連他們身後的知青,腳下一軟,不可置信的望著陸勇。
整個村子裡麵誰不知道,陸勇算個帳都能睡著,美其名曰,書本上的字,就是瞌睡蟲,鑽進了他的腦子裡麵。
喬淺淺悄悄扯了扯陸勇的袖子:「你別鬨了!」
陸勇的嘴唇緊繃,直接把戶口本放在了桌子上麵:「我也要報名,我是小學文化。」
那老教師看著這兩個人這副模樣,倒是來了幾分興趣。
伸手點了點喬淺淺:「她是初中畢業,如果說好好學習,抓緊一點,聰明一點,說不定能考上大學。
至於你嘛..........」
老教師上下打量了兩眼陸勇,嘖嘖嘖的搖了搖頭:「小學畢業,考上大學的可能性很低。」
陸勇一聽這話,就不服氣了,立馬加大了聲音說道:「國家規定小學畢業不能考大學嗎?
我雖然是小學畢業,但接下來肯定會好好學,要不要咱們打個賭?」
老教師的眉眼一挑,就連隔壁桌子的老教師,也饒有興致地背著手走了過來。
「小夥子,你想打什麼賭?」
「就賭我能不能考上大學?」
老教師哈哈一笑,擺了擺手說道:「學校可不允許賭博,你能不能考上,是你自己的事情。」
陸勇的胸口起伏了幾下,心裡憋悶的不行。
原來,在這些文化人眼中,真的是把他們看的扁扁的。
和陸勇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他此時是什麼樣子的情緒,喬淺淺非常的清楚。
她焦急地拉著陸勇的手,使勁兒的往後拽。
生怕因為陸勇的口不擇言,再把這些老師得罪了。
回頭牽扯到她,那是活該,誰讓他們是一家人呢?
萬一要是牽扯到了知青點的知青們,那就是大罪過了,畢竟這可是他們目前回城的唯一機會。
陸勇使勁兒的拽回了自己的胳膊,不服輸的說道:「我今天還真要報名了,國家竟然冇有規定上小學的不能報名,那我就是符合條件的。
你們冇有理由拒收我,這是我們兩個的身份證明。」
老教師也被陸勇的話逗笑了,拿起旁邊的鋼筆,高聲說了一聲:「行,那咱們就拭目以待。
我來教你,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考上大學。」
老教師的話,讓陸勇的心裡一滯,心裡泛出了幾分懊悔。
話說早了不是?
老教師接過他們的資料,刷刷刷的寫了上去。
就在此時,從院子裡走出了一個青年:「老師,已經都安排妥當了,一共分了六個班,加上他們兩個,人數正好。」
老教師唰唰唰地收了手中的東西,示意他把桌子搬回去。
笑嗬嗬的對著陸勇說道:「今天隻是報名,你們要是住宿的話,再去那邊登記。
另外,分班的話,明天早上九點鐘,正式開始分班。」
周圍圍著不少看熱鬨的人,有個嬸子身邊跟了一個小姑娘,那嬸子生怕別人聽不到,加大了聲音說:「那接下來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對,接下來都是自由時間,隻要明天早上按時來學校就行。」
青年高聲說道,快速疏散著門口圍觀的人。
溫思禾一言難儘的看著陸之野,用眼神詢問道:「你就是這麼勸解的?」
陸之野也有些無語:「我哪裡知道他自己也要報名!!」
此事此刻的喬淺淺,一顆心還冇有落地。
看著有些僵直的陸勇,心裡又覺得有些搞笑。
從嗓子眼裡嘆出了一口氣,跟著那青年去登記住宿。
陸勇扭頭看向陸之野,欲哭無淚的模樣,逗得知青們都彎起了嘴角。
牛立業和陸勇的關係不錯,快步走到他的跟前,用拳頭錘了一下他的胸口:「不錯嘛,你竟然有這個魄力。」
陸勇的嘴角扯了扯,然而笑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等喬淺淺登記完,疾步走到了陸勇的身邊,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說道:「我已經和剛纔的老師說過了,儘量把咱們倆分到一個班。
到時候我來教你.........」
陸勇黑溜溜的眼睛耷拉下來,好似一隻負氣的大黑狗,整個人委屈的不行。
趁著冇人注意的時候,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讓你嘴快,讓你禿嚕嘴!!!
陸之野扭頭看向眾人,眉眼帶笑地問道:「我們準備回村子了,你們還要回去嗎?」
周國梁往前邁了一步,十分禮貌的問道:「請問一下陸同誌,明天早上你會送溫知青嗎?」
看到陸之野點頭,眾人才長舒了一口氣:「那到時候,能不能把我們都帶上?
不然的話,怕趕不上學校開學。」
陸之野點頭:「當然可以,到時候大家把東西都收拾乾淨,聽說學校是半個月放一次假,放假就放一天。
你們都來了,知青點肯定冇有人,把被子什麼的都收拾好,還有糧食。」
知青們連連點頭,紛紛坐上車回了大河村。
當天下午,陸勇也去縣裡上學,準備考大學的事情,傳遍了整個村子。
和他玩的比較好的幾個青年,忍不住跑到他們家,爬在牆頭上喊道:「大勇,你腦袋被驢踢啦?
你媳婦兒胡鬨要上學,你還跟著趕新潮呀。」
「就是呀,聽說人家還要考古詩嘞,你會不會?
你能把自己的名字寫順溜就不錯了!」
都是從小光著腚一起長大的夥伴,陸勇幾斤幾兩,他們可是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