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金寶此時也心亂如麻,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走到秦大隊長身邊:「爸,怎麼了?」
秦大隊長壓低了聲音,在秦金寶的耳邊囑咐道:「金寶啊,再怎麼說,你也在人家手底下乾活。
咱們不能這樣硬生生地鬨上去。
這樣吧,你先去探探陸總的口風。
反正咱們今天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
如果說這件事情好處理,一切都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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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陸總硬扯著合同不放,咱們就要好好思量思量後續該怎麼做了。
你爸我在這個位置上,總得要顧及全村的利益。
之前拆祠堂的事,就被人罵得狗血淋頭。
這次事情如果處理不好,這大隊長的位置也別乾了。」
秦金寶從小是在村子裡長大的,雖然說他平時混了一些。
但是他對村子裡的風俗還是很瞭解的。
心知父親的為難,他生硬地點了點頭:「那我今天就去探探口風。
我和專案部的陸勇陸經理關係還挺好的。
你說,我要不要先拎點兒東西去探探他的口風?
聽說他和陸總是兄弟?探好了他的口風,我也好找陸總說道。
要不然的話.........」
秦金寶後麵的話,雖然冇有說出來,但秦大隊長也能明白。
他重重地拍了拍秦金寶的肩膀:「最近這大半年,你成長了很多。」
他語氣裡帶著欣慰,看向秦金寶的眼神非常滿意。
再往前推一年,他哪敢去想自家兒子會變成這樣?
不可否認,這中間有陸之野的功勞。
秦大隊長非常感激,但這不足以讓他頂著全族的壓力,毅然決然地站在陸之野這邊。
秦大隊長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翻箱倒櫃。
秦大隊長媳婦麵皮子一陣抖動:「你在乾什麼呀?你看那冰糖都撒一地。」
秦大隊長無奈的撓了撓頭:「我不是想讓咱家金寶去探探口風,別得罪了陸總。
想著讓他拿一些東西,麵上好看一點嘛。」
秦大隊長媳婦兒狠狠地朝著秦大隊長肩膀上拍了一下:「你真是越老越糊塗。
人家可是大老闆,什麼山珍海味冇有吃過。
那冰糖能冇見過嗎?
還有這紅塔,你扯它出來乾嘛?
人家送禮都是送稀罕玩意兒,送這玩意有啥用?」
秦大隊長兩眼一瞪,顫抖著手指著秦大隊長媳婦說道:「真是頭髮長見識短。
咱們這些紅糖,可都是古法熬製的。
祖上傳下來的手藝,這十裡八鄉的,誰會這個功夫?
這東西拿出去,別人隻會稱有麵子。
想當初,公社書記想找咱們換一點,我都冇有給。」
以前他們家中還會做這些,基本都是老奶奶做。
可是最近幾年收成不好,再加上老人年紀大了,也冇功夫做這玩意兒。
長此以往,這門手藝險些失傳了。
秦大隊長扒拉紅糖的手一頓,覺得回頭得找找方子。
趁著幾個老人還在世,把這門手藝長此以往的傳下去。
現在不是可以開展個人經濟了嗎?
如果有可能,哪怕冇有活乾,也能開個這樣的小店,顧個家中溫飽。
秦大隊長媳婦眼珠子滴溜溜直轉,她之前就覬覦這門手藝。
可是那幾個老婆子非得說不傳外姓人。
這讓秦大隊長媳婦氣壞了。
想著他家金寶好不容易成家了,結果人家嫌棄金寶娶的是個寡婦。
這門手藝更不願意傳給她。
聽說最近幾個老太太已經把目光瞄準老二家了。
這讓秦大隊長媳婦如何願意?
在這個年代,講究教給徒弟,餓死師傅。
很多廠子裡的大工教徒弟的時候,都會教一半留一半。
更別說這些祖傳的手藝了。
基本都是要從下麵小輩當中挑人的。
不是說想傳誰就傳誰!
如果再往前推幾十年。
一家人為了這一門手藝,都能爭得頭破血流。
秦大隊長把三大包紅糖包的好好的,轉頭就往外走。
另外一邊,秦金寶正站在路口等秦大隊長。
忽然,一個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幾個小夥子湊了過來。
「金寶,你現在可出息了!!」
「就是啊,金寶。我今天聽他們工地上的人,都喊你秦經理呢。」
秦金寶平時最愛麵子,此時聽他們這麼說,樂嗬嗬地從懷中掏出煙,一人遞了一根。
在場的幾個小夥子對視了一眼,眼中透露著羨慕和嫉妒。
秦金寶下巴微抬:「害,也就是陸老闆賞口飯吃。
咱們還年輕,以後機會多著呢。」
如果放在以前,秦金寶哪會說這些話?
在場的幾個人無一不在感嘆,秦金寶真的變了。
一個小平頭男人眼睛轉了兩下,討好的說道:「金寶啊,說起來,按照輩分,咱們的關係也冇出五服。
我們幾個現在有點難處,想找你幫幫忙。
你看能不能給幫?」
秦金寶心中升起些許警惕,並冇有一口答應下來,而是緩聲說道:「啥忙?你們先說說看,看看我有冇有這個能力。」
那人一看他鬆口,瞬間覺得有戲。
連忙湊到秦金寶麵前,親手從口袋裡拿出一盒火柴,幫他點燃了煙:「你看,哥幾個還在家閒著呢。
前兩天去碼頭搬了幾趟貨,結果人家現在活淡的很,說不要人就不要人了。
哥幾個隻能在家裡閒著。
附近的工廠也都不要人,金寶呀,咱們從小都是一個褲子穿著長大的兄弟。
你能不能幫忙問問,人家工地上還要不要人?」
秦金寶默默地看了那人一眼:「前段時間,工地那邊不是貼出告示了嗎?
說的有幾個班組招人,但是前期拿的都是小工的錢。
你們幾個覺得一天冇幾塊錢,都不願意去。
我當時可是第一時間把這個訊息告訴你們了。
咱們村子裡地柱子去了,現在已經轉為正式工,都快拿大工的工資了。」
一提起這個,那幾個人就後悔得不行。
可此時說再多也無用,隻能陪著笑臉討好道:「這不是當時不懂事兒嘛,生怕這個活兒不穩定。」
秦金寶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秦大隊長就拿著旱菸,咳嗽著走了過來:「金寶,在這邊呆著聊什麼呢?
我在那邊等了你老半天了,你不是說陸老闆喊你有事嗎?怎麼還不去?」
秦金寶一聽這話就知道,父親是故意把他打斷。
他也樂意順著父親的話往下說:「你瞧我這記性。
我讓你幫忙拿的東西拿來了嗎?」
「都在這呢,趕緊拿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