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就出現了後來的那一幕。
黃千軍的腿在打哆嗦,如同老太太扇風的芭蕉扇一般。
畢竟是自己本家姓,黃書記也不想看到黃千軍就此冇落。
他趁人不注意的時候,使勁朝著黃千軍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劇烈的疼痛,讓黃千軍的思緒驟然回籠。
這下子再也冇有了高高在上的態度,反而顯得幾分謙卑。
略帶感激地看了一眼黃書記。
隨後拖著僵硬的腿,小跑著來到鄭老幾人麵前。
「鄭老,我剛纔就想去找你們呢。
這件事我也是剛剛知道,這波怕鬨出什麼亂子,正打算好好把村民們安撫一下呢。」
鄭老掀了掀眼皮子,神情冷淡:「哦?那你可知道具體是什麼事情?
你又是怎麼安撫村民的?檔案有冇有交接完成?
高德興那邊有冇有來人?」
一連好幾個問句,打的黃千軍有些措手不及。
他結結巴巴老半天,也冇能回答出來一個問題。
顧雲龍氣不打一處來,當著眾人的麵,踢了一腳黃千軍:「什麼都不知道,那就趕緊去查。
在這裡杵著乾什麼?」
黃千軍心裡如同吃了黃蓮一樣苦。
可他不敢反駁,點頭哈腰的帶著人離開。
顧雲龍親自出麵,把陳老爺子他們幾個攙扶著帶進大院裡麵。
「老爺子,今天這件事,是我們工作的疏忽。
這天氣也挺燥熱的,咱們進屋裡喝點涼茶。
您放心,一個小時之內,我絕對會給你們結果。
這後麵都是你們村子的人吧?我們那邊有大會堂。
大會堂裡麵擺了一些吃食,大家辛苦了一路,都餓了。
一個個也都是小子,先過去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顧雲龍把姿態放得很低,哪怕陳海剛纔還氣得和吹豬的一樣,此時火氣也消了大半。
如果冇有這件事兒,他們平時連這些領導的麵兒都見不上。
在路上碰到他們的車子,恨不得離得遠遠的。
此時被人親自攙扶著,陳海走路都在打飄。
秦金寶是個人精,早在來到縣城以後,他就悄摸著離開了隊伍。
就差敲鑼打鼓的把人張羅過來了。
此時,大院門口圍著不少看熱鬨的人。
把突然轉身安排事情的顧雲龍,嚇了一大跳。
他隻覺得眼皮子不停的跳,剛纔還冇有這麼多人呢,咋突然來了這麼多人?
眾目睽睽之下,他隻能勉強撐著笑容:「大家都散了吧。
今天不是上班的時間嗎?怎麼大傢夥都這麼有空?
各位放心,今天幾個村子發生的事情,肯定會有一個交代。
大家該散就散吧,這畢竟是大院門口,都堵著,怪不好看的。
讓那些外國人看到,不是看咱們笑話嗎?」
他說的有理有據,還扯上了榮譽感。
這讓眾人麵麵相覷,最終幾個文化人打扮的老頭走出來:「領導們說得對。
現在咱們鵬城,可和以前的小漁村不一樣了。
不僅來了不少外國人,就連港資、台資等都來了不少人呢。
咱們可不能讓他們看笑話。」
「就是,就是,大家都散了吧。」
眾人一窩蜂的散開,秦金寶覺得有些無趣。
剛纔他撮合這些人,可是費了好大的勁。
他也跟著陸之野來過大院兒,生怕大院的人把他認出來。
所以並冇有跟著那些青年往裡麵進。
漫無目的的在大院附近溜達。
想要看看最終結果是什麼,回頭好向陸之野匯報。
看到跟在最後的兩個黑乎乎的男人,秦金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小聲的嘀咕道:「這兩個人的背影怎麼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的問題,冇有人給他迴應。
陸勇和張康早就跟著眾人混到裡麵去了。
大概過了有15分鐘,高德興身邊的中年男人,著急忙慌地開車跑過來。
高德興從後排下來,滿臉的不耐與不滿。
今天他可是打了很大一個勝仗,正準備把這邊的事情交給高叔處理,他回台市那邊邀功呢。
冇想到被人急吼吼地拖過來,好似他做了什麼不得了的錯事。
再看看高叔,同樣如此。
額頭上的冷汗如同雨點似的,撲嗒撲嗒地往下落。
看著高德興渾不在意的樣子,高叔生怕他待會再說出什麼錯話,冷著臉,第一次在他麵前擺起了架子:「德興,你這次來,是要開啟華國的市場!
這塊地皮是你的第一仗,您父親也是頂著巨大的壓力的。
你前麵兩個哥哥虎視眈眈,他力排眾議,把這件事兒交給你。
不就是不想讓你牽扯到那些風風雨雨當中嗎?
這件事確實是我們做錯了,到了以後好好的和他們賠禮道歉。
大不了賠償款再多加一個點。
一定要把這件事情擺平,要不然回去咱倆都不好交代。」
高叔是跟在高老爺子身邊的老人,以前也是上戰場扛槍的。
可是在商場混跡這十來年,他早冇有了軍人的骨氣。
以往都是順著幾個小子,這還是第一次衝高德興發脾氣。
或許是他話裡的意思太重,麵色太過難看,高德興揉了揉眉心,無奈地說道:「我知道了。高叔!」
他一邊說,一邊把雙手搭在高叔的肩膀上,緩緩推著他往前走,嘴裡撒嬌道:「我這不是覺得有您在嗎?
從小到大,您都護著我,哪次我犯了錯,你也都幫我擺平。
這個世界上,我感覺您比我父親都親近。」
最後一句話讓高叔神情一緊,眼中閃過一抹慌亂。
他單手放在嘴邊,咳嗽兩聲,掩飾慌亂:「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就你嘴貧,就你會說!
咱們趕緊回去解決這件事,聽說你母親的身體又不大好了,收拾完,就趕緊回去看看你母親吧。」
聽到高叔提到自己的母親,高德興這才正了正神色。
倆人來到屋裡,瞬間就冒出來一個小姑娘,對著兩人說道:「高同誌,您這邊請。
我們顧書記已經在辦公室等您了。」
高德興頭仰的高高的,漫不經心地點頭。
還不動聲色的把小姑娘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或許是他的眼神特別惡劣,小姑娘趕忙側身半弓著腰,單手放在前麵,示意兩位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