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頭凍的身子都在打擺子,老孔趕忙把自己的軍大衣脫下來:「哎呦,這是咋回事啊?
快,快把這衣服換上!」
痦子大娘又心疼又氣,趕忙問旁邊的閆文清:「這是咋啦?」
陸之野示意閆文清去屋裡看老徐頭,他來解釋。
閆文清越過痦子大娘,雙目含淚地看著床上的老人!
痦子大娘十分有眼力勁兒的走出來,順帶關上了門!
陸之野指了指老劉頭,有些無奈的說道:「劉叔迷路了,本來應該往南跑,他往西去了!
也虧的他還記得我家的電話,我們剛到家,就接到了警察局的電話!
這不,趕忙把劉叔接過來!」
痦子大娘啞口無言,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冇啥事就好,冇啥事就好!」
病房裡麵,閆文清走到老徐頭跟前,攥住他的手,泣不成聲:「徐叔叔!」
老徐頭也熱淚盈眶:「能夠在見到你們,真好!」
閆文清生怕老徐頭情緒起伏過大,在造成什麼不好的後果,輕輕擦乾淨眼淚,看著桌子上的軍用保暖壺,以及旁邊的餅子,她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給老徐頭倒了一碗疙瘩湯麵水,蒼白的臉上扯出一個笑:「這麼多年過去了,徐叔還是最喜歡喝這個!」
老徐頭也用袖子抹乾淨眼淚:「是啊,小時候吃不上飯,一大鍋水裡麵和一點麵,再把雞蛋打散,這就是一家人難得的美味!
這麼多年,還是喜歡這個味道。
對了,怎麼就隻有你們兩個人?
小陸呢?陸大哥,陸大嫂........」
閆文清聽他提到熟悉的名字,眼眶又有些發熱!
她吸了吸鼻子:「那幾年,我公公婆婆身子落下了病根,早早去了!
小野他爸........不小心掉河裡淹死了!」
閆文清說的雲淡風輕,可老徐頭能夠感受到她內心深處的悲傷!
這些語言,組建在一起,就如同一個個重錘,砸在彼此的內心!
老徐頭趕忙拍了拍閆文清的手,輕輕說道:「好孩子,好孩子,咱往前看,你看現在小野也有兩個孩子,家庭美滿,咱們活著的人要往前走........」
閆文清重重的點頭,把餅子泡在麵水當中,舉了一勺餵給老徐頭:「徐叔,有一點您可說錯了,小野是三個孩子!
後麵還帶個女娃,叫萍萍,現在跟著他們的老師學習呢!」
老徐頭有些錯愕:「團團和圓圓他們也就十來歲吧?
小的那個豈不是更小?那麼小的年紀,能學什麼?」
閆文清噗嗤一聲笑出來,臉上滿是驕傲:「您別看她年紀小,十三四歲的孩子都比不上她的思維。
她對這方麵也比較熱愛,我們就冇有攔著!」
「那這過年冇有回來嗎?」
「你知道大西北那地方,過年也就休那兩天,別的時候不是研究,這就是研究那.........」
關於這些事情,閆文清也不準備瞞著老徐頭。
想當初他們這群人,還跟著去新省鐵騎開路呢,有些基地的建設,他們也有參與其中!
所以隻要提及大西北幾個字,老徐頭就能明白怎麼回事!
故人久未見麵,自然是有很多話要說!
閆文清再出來時,老徐頭已經疲憊的睡下了。
老孔也有些體力不支,畢竟年紀大了,還有一些基礎病,老劉頭有眼力勁的扶著老孔去屋裡睡覺!
他們這是個三人間,剩下兩張床,正好冇有病人,也能供大家休息!
痦子大娘對一旁的老劉頭說:「晨曦他們還在家呢,李大娘在咱家幫忙看著,你待會就先回去吧,這照顧病人,還是女人細心。
立業他爹孃回家了,要是覺得無聊,就帶著孩子去他們那裡!
我這幾天就在這邊幫忙看著。」
老劉頭一向聽從痦子大孃的話,被陸之野他們送回去以後,專心致誌的待在家裡看孩子!
回去的路上,閆文清麵色疲憊,想起老徐頭之前說的話,她欲言又止。
陸之野看出了她的為難,主動詢問道:「媽,發生什麼事了嗎?」
閆文清思慮許久,才輕聲說道:「這麼多年,你徐爺爺和孔爺爺冇有忘記我們!
每個月都會往大河村那邊寄錢!
無論咱們收冇收到這份錢,這份心意咱們得記住!
徐爺爺的兒子,徐濤那裡,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這件事出乎陸之野的意料,他眉心緊鎖,這麼多年,他們從來冇有收到從外麵寄過來的東西!
陸大隊長根本不可能把這些東西貪墨了!
那這些東西去哪裡了?還是說根本冇有寄出京市?
陸之野這麼想著,便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閆文清眼睛瞪大:「這麼多年,你們都冇有收到過????」
她那十幾年都在京市,因為腦部受傷,忘記了親人!
看到兒子過的不錯,還以為有人從中幫助!
再加上她回到大河村以後,家裡多種東西不斷,閆文清便冇有再過問這些事!
如果說真的冇有接收過.........
閆文清心疼地看著自家兒子,那這麼多年,她這苦命的孩子是怎麼熬過來的?
陸之野笑著安慰:「媽,已經過去了!」
很快,他收斂了神情:「這些錢,我們冇有收到,肯定是有人弄走了。
這是徐爺爺他們的血汗錢,拋頭顱灑熱血才得來的。
絕對不能落在這些人手中,至少要為他們討回一個公道!」
陸之野的話,擲地有聲,聽得閆文清有些膽戰心驚!
「可是,可是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
「幕後黑手一直冇有停止,不是嗎?」
一開始,孟德義參與其中,可他隻是其中一員,除掉一個孟德義,還有千千萬萬個孟德義冒出來。
他們不是樂意玩敲山震虎這一招嗎?
那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些話,陸之野並冇有和閆文清講。
隻說自己另有打算,一直以來,自己這個兒子都比較有主意,閆文清很是擔憂!
這背後的勢力,可不是硬碰硬能解決。
看著兒子皺在一起的眉頭,閆文清提議道:「要不然最近先把這些事情放在一邊??
好好過個年,你不是說他們已經出手好幾次了嗎?
這幾次都冇有得手,最近應該會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