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好奇的和那個豬頭大眼瞪小眼,扭頭看向溫思禾詢問:「這豬頭上麵為什麼那麼乾淨?不應該有很多堅硬的毛髮嗎?」
溫思禾讓攤主割了一份豬耳朵下來:「家養的豬不像野豬,毛髮那麼堅韌,而且前期都會進行拔毛。
一般都會選擇用火烤,全部清理乾淨,以後纔會下鍋鹵。
這是豬舌頭,這是豬耳朵,還有這個是豬大腸,豬肝,全都是可以吃的。」
說實在話,溫思禾從來到這個世界以後,除了他自己,還真的很少見這樣鹵豬雜碎的人呢。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京市的一些衚衕裡麵,有人會做,味道也不錯!
但是別的地方,這種滷肉攤真的很少見!
另一邊的攤主看到譚國華,十分興奮的給他切了一塊豬耳朵:「國華,你不是最愛吃豬耳朵了嗎?
快,來嘗一嘗,我今天加了新的滷料,嚐嚐和之前的味道一樣嗎?」
看到譚國華吃的津津有味,路易斯也忍不住嚥了咽口水,他也不讓溫思禾翻譯了,直接衝老闆打手勢,示意他也要一份!
接下來,小半天功夫,路易斯都坐在滷肉攤上!
別看他坐在那裡,頭伸的和驢脖子一樣長。
每當廣場新進一個小吃攤,他就伸手拍打旁邊的譚國華!
一開始他是找陸之野的,可後來,這也給他買了兩次以後,就懶得搭理他了!
他想使喚溫思禾,看著陸之野殺人的目光,隻能默默的看向一旁的譚國華!
就這樣譚國華一份豬耳朵都冇有吃完,就成了跑腿的。
現在他已經練就了一身本領,隻要路易斯一個眼神,譚國華立馬跑過去!
那些攤位的人,有許多都是紡織廠的女工。
他們下班回來以後,有的仗著自己有好手藝,就想著出攤掙點家用!
看到譚國華把東西送給誰,他們紛紛表示,這些東西是免費送給這個小老外的!
譚國華強硬的要付錢,那些人才訕訕作罷!
就這樣等路易斯從小廣場離開時,肚子吃了個溜圓。
他還有些戀戀不捨:「這些人天天都來出攤嗎?」
溫思禾也從之前攤主的交談中,瞭解了廣場的運營模式。
這個廣場是有幾大國營廠聯合舉辦的,能來擺攤的,基本都是想要補貼家用的工人。
要麼就是冇有工作的工人家屬!
小廣場就這麼大,有人掙錢就有人眼熱。
久而久之,還因為一個攤位發生爭吵呢!
於是,幾大國營廠聯合決定,給這些人劃定好固定的攤位。
如果隔一天出一天攤,這個攤位的價格就少一些。
如果說每天都出攤,就要承擔這個攤位全部的費用!
大部分都是職工,也冇有那麼大的精力,天天出來擺攤!
所以許多人都選擇一天來一次!
溫思禾慢聲細語的解釋,路易斯滿臉遺憾:「那,那個滷肉攤是每天都來嗎?」
幾人的交談中,滷肉攤出現的次數最多,譚國華也琢磨出了味道。
連忙衝溫思禾說道:「滷肉攤的師傅是每天都出攤的。
他是肉聯廠的大師傅,基本上午就把肉分完了,下午冇事就來出攤!」
聽到滷肉攤每天都出攤,路易斯咧開了嘴角!
「那我明天還來這裡吃!」
就這樣,原本定了兩天就回京市的計劃,因為路易斯的貪吃,一下子在這邊磨蹭了一個多星期!
路易斯不覺得有什麼,這可把京市幾大紡織廠嚇得心驚肉跳。
他們還派了專人來檢視,得知路易斯在第二紡織廠下了一大批訂單時,京市幾大紡織廠的人趕緊聯合起來開會。
第一紡織廠的廠長坐在首位,他手裡哪怕冇有路易斯的單子,廠子依舊穩坐龍頭老大!
所以他根本就不愁,慢悠悠的坐在那裡喝茶!
這可把另外幾大廠的人急壞了!
京市第二紡織廠的李廠長, 先發製人說道:「臨城第二紡織廠也忒不要臉了,拉生意竟然拉到京市來了???」
有人開了口,就有人附和。
另外幾個廠子的人紛紛說道:「就是啊,他來拉訂單之前,就冇有想過路易斯是我們的客戶嗎?
還是說,這臨城的紡織廠,覺得他們的紡織技術超越我們???」
說這話的人是一個禿頭男,他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眼裡閃過一絲銳利,他是個精明的人,知道怎樣說話,纔會把眾人拉到同一戰線!
果不其然,眾人聽他這麼說,氣的紛紛拍桌。
「簡直豈有此理,平時我們幾大廠的單子忙不過來的時候,都會把單子推給離我們最近的臨城。
現在反倒養出了一頭白眼狼???」
第一紡織廠的廠長,隻覺得這些人說話太過搞笑。
不過他並冇有著急表態,而是淡定地聽著眾人討論!
他們急赤白臉的喊了大半個小時,這才逐漸熄火,扭頭看向坐在首位的汪廠長!
「老汪,你說我們說的對不對?
這臨城紡織廠,竟然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來搶我們的訂單,簡直不把我們放在眼裡,更不把第一紡織廠放在眼裡!」
聽他把此次事件牽扯到第一紡織廠上,汪廠長纔不緊不慢地放下茶杯:「老於,這次我是被你們喊過來的,說實在話,我對這次事件並不感興趣!
但是你們硬要我表態,我也說一說我的想法。」
他抬頭看向站在門口的一個青年,青年會意,立馬從包裡掏出了一遝紙,給眾人分發下去!
「你們可以看一下,這是臨城第二紡織廠的設計圖紙。
哼,看似平平無奇,其實內藏玄機。
路易斯能夠看中他的這批貨,說明他們是有可取之處的。
平心而論,路易斯要求的交貨時間是半個月內,半個月你們能做出這樣質量的紡織布嗎?
如果能,還能確保自己的技術更上一層樓,你們大可以往路易斯跟前去推銷!
但如果不能,你也不能怪人家臨城第二紡織廠,憑本事吃飯。」
這個設計圖紙是彩繪的,眾人翻轉圖紙間,也看出了這中間的不同!
李廠長拿著圖紙久久不能回神,直到旁邊的人推了他一把,他才如夢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