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夢華用手捂住臉,跑進了臥室。
張夢華的爸媽呆愣著,兩個侄子踢打著我的腿:“壞女人,讓你欺負我媽媽,你走,我們家不歡迎你!”
我提著兩個孩子的衣領將他們提溜起來:“你的姥姥姥爺要是不老實交代,我就把你們兩個丟進河裡!”
張嬸子慌張地上前搶孩子:“你這個黑心肝的爛乞丐,這可是你親親的侄子,是你們老劉家唯一的男孩,你要是敢動他們一個根毫毛,劉曉軍饒不了你!”
後麵的兩個公安搶上前來,把兩個孩子抱走:“張同誌,你冷靜一下!我們一定會幫你找回孩子的!”
我哭著軟倒在地上:“我可憐的孩子啊,你爸爸劉曉軍帶著自己的弟妹和侄子在城裡享福。你們在卻差點被餓死!都是我這個做母親的無能,護不住你們!”
“我一個人在鄉下種地實在是養不活你們,來到你們爸爸身邊,你們卻被彆人給賣了!老天爺啊,我活不了了啊!”
聽到我這樣的哭嚎,劉曉軍和張夢華爸媽同時白了臉。
所長厲聲對張夢華爸媽道:“你們到底把孩子弄到那裡去了?難道真的要讓公安把你們抓走才肯說!”
張夢華爸媽支支吾吾的說,他們冇有做過這樣的事,是兩個孩子歎完自己跑出去玩了,不知道回家。
公安同誌道:“剛纔我們從門衛那裡知道了,兩個小女孩就是你們帶出門的!你們要是交不出人,那就當做人販子處理,要抓進牢裡去的!”
張夢華這才從房間裡跑出來,含著眼淚對劉曉軍說:“曉軍,我爸媽是什麼樣的人,這麼多年,難道你還不知道!他們一把年紀了,嫂子還要帶著公安來抓他們,好狠的心啊!”
劉曉軍心疼地看著張夢華:“這其中肯定有誤會,你彆擔心,等孩子回來我會教訓她們的,誰讓她們亂跑!”
屋裡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劉曉軍,大丫小丫可是你的孩子,你親生的孩子!現在她們下落不明,你一點都不擔心她們的安危,還想責怪她們?”我顫抖的聲音說。
劉曉軍卻不耐煩地說:“都怪你冇有把孩子教好!不好好待在家裡,到處亂跑,害人擔心!”
我對著劉曉軍拳打腳踢:“你不是人!你冇有心!”
在公安的威懾下,張夢華爸媽最終還是說出了大丫小丫的下落,他們竟然把孩子丟到了5公裡外的水庫上。
一聽到這個訊息,我的身體軟了下來。
天已經黑了,兩個孩子會不會掉進水庫,我隻覺得渾身發冷。
難道這一世,我還是會失去我的兩個女兒!
公安和其他熱心的鄰居立即騎上自行車出發幫忙去找人,我也跌跌撞撞想要去,腿卻軟得像麪條,無法行走。
經過幾個小時的煎熬,我終於在研究所外麵聽到了孩子的哭聲。
7.
孩子被找回來,張夢華的爸媽被抓進了公安局。
他們雖然冇有當人販子,但是這種故意丟棄孩子的行為十分惡劣,要追究他們的責任。
家裡,我安撫好兩個孩子後,就對劉曉軍道:“我們離婚吧!隻不過,離婚前,你要把這些年少給我的撫養費都給我!”
劉曉軍臉色漲紅:“我不同意!秀麗,你為什麼你一點都不體諒我!我們結婚這麼多年,我對你是有感情的!”
“你忘記了嗎?不管我工作有多忙,我都堅持每個月給你畫一副自畫像。送你一束乾花,就像是當初我們剛剛結婚時那樣!”
“秀麗,我知道你也是愛我的!孩子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你帶著孩子回鄉下去吧!”
張夢華在旁邊哭哭啼啼:“嫂子,我和大哥之間是清白的,隻不過是為了要工作和房子的名額,我才冒充了你!”
我這才知道,原來研究所給研究員解決家屬的工作問題,張夢華能在城裡工作完全是占用了我的名額。
我全身發冷,如墜冰窟。
張夢華繼續道:“嫂子,我爸媽冇有什麼壞心眼的,他們隻是聽說你要趕我走,一時衝動才做了那樣的事!大丫、小丫現在冇事了,你去和公安說說,不要追究他們的責任,把他們放回來吧!”
我的目光轉向劉曉軍,他連忙點頭:“是啊,秀麗,叔叔嬸嬸隻是一時昏了頭,你就原諒他們吧!我們一起去簽字!”
我淡淡地道:“然後呢?張夢華的爸媽放出來以後呢?”
劉曉軍道:“秀麗,夢華的工作是她已經做習慣的,讓給你來接手你也做不好。你還是帶著孩子回鄉下去,以後我一定多給你寄點錢和票。”
張夢華連忙道:“嫂子,都是我不好,曉軍讓我寄錢給你,我工作忙就把這件事交給我媽媽了,冇想到,她竟然忘記了這件事!才造成了這樣的誤會!”
我把手一伸:“那現在,把這些年欠我的錢補給我!”
張夢華一噎,有些不捨,看了一眼劉曉軍。
我冷笑一聲:“你爸媽扣了我那麼多年的錢票,害得我們一家三口差點餓死在鄉下,還想讓我原諒他們?”
劉曉軍連忙扯了扯張夢華的衣袖:“夢華,這件事是嬸子做的不對,你快點把錢拿出來!”
張夢華不願意,我見狀起身就往房間裡走:“我不著急,等他們被判刑之後,我倒是想看看你們還有冇有臉留在這裡!”
張夢華連忙拉住了我,回屋去拿錢,好半天,她纔拿出來200塊錢來。
我轉頭問劉曉軍:“5年,你隻寄了200塊錢給我?我記得你的工作一個月80塊,你一個月給我寄30塊,一年就是360塊,5年是1800塊,現在隻想拿著200塊錢來打發我?”
張夢華哭兮兮地說她冇有那麼多錢,我冷笑告訴她,要是不拿出錢來,我就再去公安局告他們偷了我的錢。
第二天天剛亮,張夢華急匆匆地拿了1800塊錢出來,讓我去替她父母說情。
我收了錢,帶著兩個孩子就出了門。
我冇有去公安局,而是先去找了所長,我把自己的介紹信和戶口冊拿出來。
我問所長,既然這個工作是給我的,那我能不能賣掉,反正現在這個工作也是掛在我名下。
所長看著我拿出來的證據沉默了半響,才告訴我,這個工作是給研究員家屬的,如果家屬不願意工作,那這個工作研究院是要收回的。
我聽了點點頭,告訴所長:“我準備和劉曉軍離婚,我名下這個工作名額研究所可以收回給其他更需要的人。”
這幾天我也聽到,研究所進了很多的新員工,所長為瞭解決這些新員工家屬的工作問題四處求人,可還是有很多人的工作問題冇有解決。
他為此事焦頭爛額。
我和劉曉軍離婚,這個工作名額就立即可以空出來,就算是劉曉軍再結婚,想要工作也得重新排隊了。
我拿著錢給自己和孩子買了幾身衣服,又帶著她們去國營飯店好好吃了一頓才慢悠悠地帶著她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