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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囡囡從縣城揹回來的
五十八
等到搜查隊的人走了,徐蘭芝看著空蕩蕩的揹簍欲言又止。
蘇玉徽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安撫她:“大姑,我就先回家了,家裡人還等著我帶吃的回去。”
“哎。”徐蘭芝雖然疑惑那些布匹去哪裡了,卻顧及著周圍的人,隻能把疑惑壓在心裡:“好,你快回去吧,等過下個月你表哥發了糧食,你再來取。”
“好,大姑再見。”
蘇玉徽揹著揹簍離開這裡。
這件事雖然帶來了麻煩,但同樣也幫助蘇玉徽將她是徐蘭芝大侄女的身份過了明路,以後再來家屬院,那也是名正言順。
離開了家屬院,怕被人跟蹤的蘇玉徽在小巷子裡轉了好幾圈才找到機會閃身進入空間,換了一身衣服,從另一個出口出來。
“你來了”
華子見到蘇玉徽雙眼都亮了,他們剛來這裡是蘇玉徽給的糧食才讓他們在這裡站穩了腳跟,這簡直就是自己的貴人。
蘇玉徽這次冇有提要見強哥,而是直接對華子說:“我以後不方便進縣城,你們看看能不能去勝利公社那邊弄一個黑市,我從那裡給你們糧食。”
“這”華子有些猶豫,他實在不想放棄這個貴人,但是他又做不了主:“我需要問一問我哥。”
“嗯。”蘇玉徽也知道這件事不是華子能決定的:“那你去問問強哥,要是可以的話,就去勝利公社下麵的向陽大隊轉一圈,到時候會有人通知我。”
這一招雖然會暴露自己,但是她實在是冇有辦法,這個年代的通訊實在是太麻煩了。
“好。”
華子看著蘇玉徽離開之後,就直接去找了強子。
如今手裡有糧的強子聽了華子的話,心裡盤算了一下:“去,縣城裡的勢力值錯綜複雜,這樣,勝利公社那邊就交給你負責,你儘快去拿下那邊的黑市。”
就這樣華子得到了強子的指示帶著人,和蘇玉徽一前一後去了勝利公社。
等蘇玉徽回到村裡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小徽姐,你去哪了?嚇死我了。”
蘇雨薇在家裡已經快待不住了,要不是有林靜姝的安撫,隻怕這會,她已經跑出去找蘇玉徽了。
將自己背上的揹簍放下,蘇玉徽的臉上帶著些許的疲憊之色:“我去了一趟縣裡,回來的時候耽誤了些時間。”
蘇雨薇趕緊走到她身後,替她揉捏著肩膀:“姐舒服了嗎?”
“舒服了,謝謝。”
蘇玉徽感激的看著蘇雨薇,有一個妹妹的感覺還是不錯的。
一旁的林靜姝走到揹簍前,想要把揹簍收起來,卻不想竟然冇有提起來。
“好重,囡囡,你這裡麵裝了什麼?”
開啟揹簍上麵蓋著的枯草露出了裡麵的布匹和糧食。
“囡囡,這是你從縣裡揹回來的?”
眼眶裡的淚水瞬間滑落,林靜姝捂著自己的嘴說不出話。
以前蘇玉徽送到牛棚的糧食,也是她這樣一點點從縣城裡揹回來的嗎?
“媽,你哭什麼?我力氣大得很,這點東西不沉的。”
要不是擔心蘇雨薇已經在家裡等著了,她的揹簍估計都會空著回來,她是真的不想惹自己媽媽擔心的。
她越是這麼說,林靜姝就哭的越狠:“媽的囡囡受苦了,都是媽媽連累了你。”
這一揹簍的東西,她提都提不起來怎麼可能不沉?
“媽媽,不哭,這些對於我來說真的不重,隻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不苦的。”
林靜姝非要看蘇玉徽的肩膀,蘇玉徽看著她哭的那麼狠,隻能去臥室脫了衣服給她看自己的肩膀。
好在因為是到了村口才把東西挪出來,她的肩膀就隻有一道紅印子,並冇有多嚴重。
可就這一道紅印子,也讓林靜姝泣不成聲。
她那個捧在自己手心,嬌嬌弱弱的女兒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苦啊!
“丫頭,囡囡回來了嗎?”
魏虎粗大的嗓音從外間傳來,他去山上看看能不能弄點肉,卻不想剛下山就遇到了滿臉焦急的蘇顯,一聽說蘇玉徽天黑了還冇有回來,他就著急的跑了過來。
“已經回來了,正和阿姨在裡屋呢。”
蘇雨薇的話音剛落,母女兩人就從裡屋走了出來。
“伯伯,爸,我回來了。”
蘇顯滿臉擔憂的走到她的麵前,眼眶有些泛紅,聲音裡帶著些哽咽:“你這個孩子去哪了?讓我們擔心死了。”
蘇玉徽有些歉意的看著麵前的幾個人:“對不起,我去了一趟縣城,回來的耽誤了時間,讓你們擔心了。”
蘇顯還冇有說話,林靜姝就不願意了,衝著他嚷嚷道:“你乾什麼啊?女兒吃了那麼多的苦,你乾什麼不分青紅皂白的質問她?”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特彆是蘇顯,他就是問了一句去了哪裡,哪裡質問女兒了?
魏虎倒是注意到了麵前的揹簍:“囡囡,這是你從縣城帶回來的?”
“是啊。”蘇玉徽悄悄的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眼角,擦掉了那還冇有流出來的淚水,走上前將揹簍裡麵的東西拿出來。
“這些是我從紡織廠的員工手裡收來的瑕疵布,這馬上就要過年了,大家都想給家裡人買一些布料做新衣服。”
把上麵的五匹布拿出來,露出了裡麵的米麪和一些土豆白菜。
“這些是我從黑市帶回來的米麪和蔬菜,魏伯伯要是有機會就去山裡弄點肉,燉土豆白菜,香的嘞。”
魏虎悄悄的提了一下揹簍,米麪和布匹拿起來最起碼超過了五十斤,他實在難以想象,蘇玉徽這麼小小一個人,是怎麼將這五十斤的東西揹回來的?
“孩子,你受苦了。”魏虎的臉上也帶了些心疼。
蘇玉徽臉上帶著笑,心裡有些發酸,原來這纔是真正的親人。
會在你累的時候,對你說一聲受苦了,會在看到身上的傷痕時淚流滿麵。
不像前世,哪怕她在酒桌上喝的胃出血,周榮也隻會平淡的說一句,你怎麼那麼冇用,一個單子也簽不下來。
也不會在自己吐的天昏地暗的時候,捂著鼻子說自己拋頭露麵,丟人!
“爸媽,魏伯伯,小薇,我冇事,不辛苦,隻要我們大家好好的我就不辛苦。”
真正的家人是相互依偎,相互托舉,而不是相互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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