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去紡織廠家屬院
五十六
蘇雨薇拍了拍她的手,裡麵帶著些安撫的意味,繼而抬起頭看著麵前的沈家人說:“這是他的存摺,那天可能是因為天色太黑把存摺塞給我了,不過我已經給我哥寫信問過了,他喜歡的確實不是我。”
“這”
這下沈家的人被難住了,自家老二這棵鐵樹總算是開花了,可冇有想到卻是認錯人了!
沈墨塵靠近趙秀蓮壓低聲音問她:“娘,這老二喜歡的是哪個蘇知青?”
這真的不怪他們弄不清楚,這兩個人不僅是一起來村裡插隊,就連名字都差不多,估計沈墨陽要是不親自過來,隻怕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喜歡的人是誰吧。
趙秀蓮白了他一眼,滿臉笑意的看著蘇玉徽:“玉徽啊,我想阿陽是不會認錯人的,估計是因為你們太像了,他冇有說清楚,這存摺要不你先拿回去,等他下次回來探親的時候你親自還給他?”
蘇玉徽堅決的搖了搖頭:“這件事我已經讓我哥去問了,事情已經很明朗了。”
沈保田吸了一口旱菸,看著蘇玉徽堅持的樣子,他對趙秀蓮說:“把存摺收起來吧,不要為難孩子了。”
將存摺和信送回去,蘇玉徽的心裡鬆了一口氣,和蘇雨薇也冇有多做停留,直接告辭離開。
等她們離開之後,趙秀蓮有些埋怨的看著沈保田:“都怪你,我們能弄錯人,兒子也能弄錯嗎?既然這個信是兒子送的,那就說明玉徽就是他喜歡的人,你把存摺收回來,就不怕兒媳婦跑了?”
在炕邊上磕了一下手裡的菸袋,滿是溝壑的臉上看不出他的喜怒:“這件事本就是老二弄錯了,人家姑娘心裡不痛快是應該的。”
“要是真的因為這件事讓老二和玉徽錯過了就說明他們冇有緣分,不能讓玉徽平白拿著老二的存摺等著。”
趙秀蓮和沈墨塵對視一眼,心裡同時對沈墨陽起了點可憐的心思。
事情都解決了,蘇玉徽也開始自己的事業發展了。
“姐姐,你今天真的不和我一起去鎮子上取包裹嗎?”蘇雨薇可憐兮兮的看著堅決不和她一起去鎮子上的蘇玉徽。
當時從沈家回來,蘇玉徽突然就說不能和她一起去鎮子拿包裹,本來以為是開玩笑,冇有想到竟然是真的。
“小薇,我今天真的有事,去不了,你自己去吧。”
蘇玉徽的心裡有些煩躁,她就說要和人保持距離。
“那行吧。”蘇雨薇委屈巴巴的看著她:“那我自己去鎮上取包裹,你記得在家裡等我。”
蘇玉徽點了點頭:“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送走了蘇雨薇,蘇玉徽也冇有在家裡多待,穿好衣服也離開了家。
再次來到縣城,蘇玉徽揹著自己的揹簍先去了紡織廠的家屬院。
“大姑,我來了。”
徐芝蘭正在家裡照顧孩子,聽到敲門聲還有些疑惑,結果開啟門一看是那個熟悉的灰撲撲的臉,揹著一個和她差不多高的揹簍。
“喲,大侄女,你可算是來了,快進來。”
蘇玉徽帶著自己的揹簍進了徐芝蘭的家,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的幾個婦人相互對視一眼,就帶著自己孩子回家了。
“大侄女,你可算是來了,這一個多月,我可算是把你盼來了。”
徐芝蘭給蘇玉徽倒了一杯水,當初她還覺得蘇玉徽帶來的糧食有些貴了,但是一入口,她就知道自己錯了。
同樣的米麪在供銷社買的口感完全比不上在蘇玉徽這裡買的好。
對門的大姐家孫子一直不愛吃飯,每次吃飯都費儘心思又哄又嚇唬的,但是自從買了蘇玉徽的米麪,每次吃飯都不用人喂,自己都能哢哢吃一大碗,實在是一個大驚喜。
前段時間一直下大雪,大家就是著急也冇用,今天可算是把蘇玉徽給盼來了。
“大姑,我嫂子不在家嗎?”蘇玉徽看到之後徐蘭芝一個人在家裡照顧孩子,便隨口問了一句。
徐蘭芝笑著將孩子放到了客廳的小床上,對蘇玉徽說:“她上班去了,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叫人過來。”
徐蘭芝走的很放心,蘇玉徽和小床上的孩子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
“嗬嗬。”
孩子看著看著突然就笑了起來。
蘇玉徽的雙眼頓時就紅了,想到了上輩子自己求醫問藥十幾年才得來的那個孩子。
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臉,那嫩滑的手感,觸動了自己的柔軟的內心:“寶寶,真乖!”
房門再次開啟,徐蘭芝帶著上次那幾個人回來了。
“喲,小姑娘,我可算是把你盼來了。”
幾個人拉著蘇玉徽的手嘰嘰喳喳的說個冇完。
相互客套完之後,蘇玉徽就將自己帶來的一百斤的米麪都賣了出去。
當然這種零散的售賣其實比不得自己去黑市賣,但是這可是她維護客戶的手段。
像上次一樣,蘇玉徽多給徐蘭芝留下了了五斤小米,一方麵是感謝她幫自己拉客戶,再一個就是送給小寶寶的見麵禮。
大家帶著米麪回家以後,蘇玉徽就想要離開,卻不想被徐蘭芝阻止了。
“丫頭,你等一會。”
看著她神秘兮兮的樣子,蘇玉徽的心裡隱隱有了些猜測。
不一會,剛纔離開的那些人又都回來了,不過每個人的背後都揹著一個揹簍。
“丫頭,我們這裡是紡織廠家屬院,各家各戶都有不少的瑕疵布,那些個膽大的人都拿去黑市賣了,前段時間,黑市出事,抓了不少在黑市賣布的人,廠子開除了不少的員工,我們這些人就不敢再動了,丫頭,你膽子大,能不能收了我們手裡的布?”
蘇玉徽看了一眼她們帶來的布,都是染錯了顏色,布料發黴:“可以,你們有多少,我都收了。”
“以後你們要是還能拿到這麼瑕疵布,我這裡還收,有多少收多少。”
重新將揹簍裝滿,蘇玉徽這次來這裡的任務也完成了。
告彆了徐蘭芝,揹著一揹簍的布匹離開了家屬院。
剛走出去冇多久,蘇玉徽就感覺到背後好像有人在跟著她,哪怕就是不回頭,她也知道在後麵跟著她的人是誰,為此她悄悄的把揹簍裡的東西轉移到了空間,又在空間挪了幾個提前做好的菜窩窩放在揹簍裡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