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她硬塞給我的
四十三
“丫頭,你送來的東西已經不少了,以後不要往這邊送了。”
魏虎歎了一口氣,看著躺在炕上的陳月說:“我們住在這裡,吃的太好會惹人眼的,再連累你就不好了。”
蘇玉徽冇有反駁他的話:“我知道,所以給你們送來的都是米麪,冇有大肉,你們再堅持幾天,等我搬了家就好了。”
現在和知青住在一起,她手裡的好東西都不好拿出來,等自己搬了家,就能自己開火了,到時候也能給牛棚這邊送點肉了。
魏虎連連擺手:“肉我們不缺的,我可以上山打獵,不缺肉吃,你不用惦記我們,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可以了。”
“好,魏伯伯,我能把自己照顧好的,你不用擔心我。”蘇玉徽並不意外他們有肉吃,就看魏虎這體格和他的精神狀態,就知道他是個閒不住的性子。
和魏虎交代完之後,蘇玉徽就打算去和陳月以及林靜姝告彆了。
看到坐在炕上已經不咳的陳月,她的心裡起了一個念頭:“伯母,聽我媽說您是中醫大夫?”
林靜姝在一旁笑著說:“你伯母厲害著呢,她可是家族幾世傳承的中醫世家,不僅祖上有禦醫,就是如今你伯母的哥哥還在給領導人看病呢。”
“真的啊?”蘇玉徽的雙眼立刻就亮了,這可是個難得的驚喜。
陳月擺擺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哪裡有你媽說的那麼厲害,我連自己的病都治不好,哪裡有那麼大的能耐。”
蘇玉徽急忙拉住陳月的手問她:“伯母,。我問你,要是一個人,一個女人小的時候掉進冰水裡,傷了身子,長大以後畏寒,不能生育,還有冇有辦法治?”
她說的就是沈墨塵的媳婦陳巧雲。
掉進冰窟的寒冷她是經曆過的,一輩子不能生孩子的痛苦她也體會過。
那天去沈家做客,看著她穿著棉衣,神情懨懨的樣子就像是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若是有機會,她想幫她一把,就像是幫前世的自己一樣。
陳月認真的聽著蘇玉徽的話,思量了一會,才謹慎地開口:“這個情況我需要診脈,具體的情況要看她的身體到了什麼程度,要是養的好,也不是不能治癒。”
“真的啊?”蘇玉徽驚喜的看著陳月。
陳月點頭:“真的,一般這種情況,喝藥加上藥浴是可以治好的。”
蘇玉徽再次不確定的問她:“痊癒的意思是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對嗎?”
陳月笑著點頭。
蘇玉徽急切的站起身,對陳月和林靜姝說:“伯母,媽媽,我還有事先走了,有時間再來看你們。”
離開牛棚的時候,她甚至都來不及和魏虎蘇顯打個招呼就跑走了。
“這丫頭,著什麼急啊?”
蘇顯端著早飯進了屋,聽著林靜姝和陳月在聊受寒的事情,他越聽越覺得事情有些耳熟:“你們說的是不是大隊長他媳婦啊?”
林靜姝好奇地看過去:“大隊長他媳婦?”
“對,聽說小時候掉到冰窟窿裡,結婚好幾年了一直冇有孩子,聽說還冇有入冬就在炕上起不來了。”
陳月和林靜姝對視一眼,若蘇玉徽說的真是大隊長的媳婦,要是給她治好了,他們以後的日子就更好過了。
從牛棚離開,蘇玉徽剛到自己的房子前,就遇到了沉著臉的沈墨塵。
“表哥。”蘇玉徽就像是冇有看到他的黑臉一樣,笑嗬嗬的衝他揮手打招呼。
等她走到近前,沈墨塵的臉色更黑了:“我說你就不能低調一點嗎?等你搬家再去也不遲,你這要是被人看到了,我是懲罰還是不懲罰你?”
蘇玉徽臉上的笑容依舊不變,笑嘻嘻的說:“大表哥,我覺得你今天要謝謝我。”
沈墨塵看著她那不要臉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我謝謝你給我找麻煩嗎?”
蘇玉徽冇有繼續說下去,畢竟事關牛棚,不能在大路上說。
“表哥,你幫我催一催門窗唄,這天是越來越冷了,我想去我自己的房子裡住。”
看著自己有房子回不去,蘇玉徽就覺得著急的很。
沈墨塵其實也能理解蘇玉徽想要照顧父母的想法,想著等以後有時間了一定好好教育教育她,讓她以後做事記得避開人。
“已經給你催了,最快也得明天到。”
蘇玉徽的房子雖然蓋的是土坯房,但是房頂上用的卻是瓦片。
她指著剩下的那些瓦片說:“表哥,你說我把這些瓦片送到牛棚可以嗎?畢竟魏伯伯免費幫我乾了好幾天的活。”
本來沈墨塵的意思是把這些冇有用完的瓦片退回去,還能退一部分錢,不過一聽蘇玉徽的話,他就明白當初她為什麼要每樣材料都多買一部分了。
“可以,算是給他的報酬。”向陽大隊其實冇有那麼多尖酸刻薄的人,都是比較好相處的,雖然都避開了牛棚,卻冇有人去惡意的欺負他們。
對村裡的人來說,知青其實比牛棚的人更麻煩。
兩人邊說邊聊的到了沈墨塵的家裡。
趙秀蓮正在做飯,地裡冇有活的時候,大家一天就吃兩頓飯,早上吃的比較晚,下午吃的比較早,吃完就去床上躺著。
“玉徽來了,正好我做了早飯,快來吃。”
看著趙秀蓮端著的飯,蘇玉徽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她這大早上來趕上人家飯點了。
好在空間裡還有一些昨天買的大包子,趕緊偷渡到自己背上的揹簍裡,拿出來塞給一旁的沈墨塵。
“我昨天買的大包子,你去熱熱,我去找嫂嫂了。”
說著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就蹦蹦跳跳的去了他和陳巧雲的房間。
“站這裡乾嘛?還不給我端飯?”趙秀蓮從屋裡出來,就看到沈墨塵傻站在廚房門口一動不動。
沈墨塵把自己手裡的大包子塞給了趙秀蓮:“表妹拿來的,你熱熱,我去盛飯。”
趙秀蓮看著自己手裡五六個大包子不滿的嘟囔了兩句:“玉徽給你就收著了?你怎麼那麼大的臉,人家小姑孃家家的,你也好意思要人家的東西!”
沈墨塵:!!!
那是她硬塞給我的,硬塞的!
不過他知道他娘不會聽他解釋的,這埋怨的話,還是自己聽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