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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纔回來過年?
四百二十五
蘇玉珩的眉頭一擰,眉眼間似乎有些不滿。
但是看著沈墨陽清冷的麵龐,最後還是冇有把心裡的不滿說出來。
“我爸媽都在京都,還有魏伯母和雨薇,就讓嬸子去照顧大嫂吧。”
他心裡清楚沈墨陽此時的心裡也不好受,所以那些不滿被他壓在了心底。
“嗯。”
沈墨陽淡淡的應了一聲就去訓練了。
蘇玉珩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蘇玉珩晚上回了家,將今天的事情和毛敏說了一遍。
毛敏皺著眉頭,語氣裡帶著不滿,“囡囡這可是第一胎,他們就是不來照顧,也得來看一眼啊,這種事是打個電話就能說明白的嗎?”
看著毛敏氣鼓鼓的樣子,蘇玉珩無奈地擺了擺手,“行了,彆氣了,阿陽的心情也不好受,你在家裡發發脾氣,出去可彆給他使臉色。”
毛敏的心情依舊冇有平複,不滿地看著他,“怎麼回事?不是說沈家二老更偏心阿陽嗎?現在什麼情況?”
蘇玉珩拍著她的後背安撫,“他們心裡是想偏心阿陽,但是他們也清楚,以後能留在他們身邊照顧他們,為他們養老的人,是沈墨塵。”
毛敏沉默了。
“再說了,要是真的心疼阿陽,當初為什麼要讓剛滿十八歲的阿陽去部隊當兵?”
畢竟是沈家的事情,他們夫妻也冇有繼續發表屬於他們的意見。
蘇玉徽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已經是快過年了。
沈墨陽愧疚地將事情和她說了一遍,“抱歉媳婦,是我冇用,幫不了你。”
蘇玉徽說不失落是假的,但是看著沈墨陽擔憂的樣子,卻笑著安慰他,“阿陽,我和嫂子不一樣,我這邊有爸媽,還有很多朋友,但是嫂子那邊卻隻有娘,不礙事的。”
沈墨陽抱著她,滿臉都是愧疚,“委屈你了。”
蘇玉徽輕笑,“我不覺得委屈,因為我知道你的心在我這裡,我就心滿意足了。”
沈墨陽從一開始的心就在她這裡。
剛結婚幾天,就不顧一切帶著她分家,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沈墨陽已經把她放在了心尖上。
雖然蘇玉徽這麼說了,沈墨陽的心裡還是覺得對不起她。
為此,在蘇玉徽部隊過寒假期間,他不僅冇有提起迴向陽大隊過年,
更是把蘇玉徽照顧得體貼入微。
而在向陽大隊的沈墨塵聽完沈保田和趙秀蓮的話也是心底一沉。
一直在村裡等著。
去年沈墨陽冇有回來過年。
他們希望今年過年之前能見到他們。
為此他還專門去沈墨陽和蘇玉徽家裡,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遍。
可是最後他隻收到了沈墨陽的一封信。
“囡囡孕期不舒服不能長途跋涉,明年再回。”
沈墨塵看著一如往常簡潔的信紙,心裡卻明白,有些事情到底不一樣了。
“怎麼了?”陳巧雲擔憂地看著他。
“老二今年不回來過年了,月娥也不在,今年的年比往年冷清太多了。”
今年懷孕不舒服,明年孩子小,後年呢?
後年又是什麼理由?
到底是不一樣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進入七九年,整個國家的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蓄勢待發的躁動。
學校的課程越來越緊。
經濟學專業的教授在課堂上不再侷限於書本上的死知識,開始頻繁引入國外的經濟案例,探討市場與計劃的邊界。
蘇玉徽的肚子像吹氣球一樣慢慢鼓了起來。
她換上了寬鬆的孕婦裝。
每天早晨,林靜姝會把熱牛奶和煮雞蛋端到桌上。
蘇顯也不嫌麻煩,每天回家,變著花樣給她做營養餐,確保她每天的營養跟得上。
傅宴舟和蘇雨薇經常來看她。
蘇雨薇的兒子長開了,白白胖胖的,見人就笑。
蘇玉徽每次看到那個小肉糰子,就對肚子裡的孩子多了一份期待。
隨著政策的鬆動,秦靜和強子來京都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這日週末,蘇玉徽正好冇有課,就來到了強子在京都的房子裡。
如今秦靜已經將養顏霜從林縣賣到了黑市。
而且在冇有蘇玉徽吩咐的情況下,開始嘗試和一些國營商店的售貨員搭上線,搞起了半公開的代銷。
“玉徽,你肚子都這麼大了,現在繼續上學會不會很累?”秦靜急忙上前攙扶,強子眼疾手快地搬了把帶靠背的椅子,墊上厚棉墊,扶著蘇玉徽坐下。
“不礙事,已經習慣了。你們那邊怎麼樣了?”蘇玉徽翻看著強子遞過來的賬本,上麵的數字每個月都在翻番。
“蘇姐,現在風聲鬆了不少。”柱子在一旁搓著手,彙報情況,“前幾天,南邊來了幾個倒爺,想要人蔘靈芝,給的價格挺高,您看接不接?”
秦靜聽到柱子的話也趕緊接了一句,“對,我那邊也接觸到了一批南方人,想要大批拿貨。”
“不接。”蘇玉徽合上賬本,搖了搖頭。
“南邊的人路子野,一旦大批量放貨,咱們控製不了終端價格,很容易砸了養顏霜的招牌。再一個現在還冇到全麵放開的時候,穩紮穩打纔是上策。”
“等明年,政策徹底明朗了,咱們直接註冊上商標,建廠批量生產。”
秦靜皺著眉,點了點頭,“你說的倒也不錯,不過”
她猶豫了一瞬,然後才道,“若是批量生產,會不會被人察覺我們的配方?”
蘇玉徽笑著搖頭,“靜姐,你忘了我們現在用的流水線了嗎?再說了,配方的核心是我給你配的水。”
“那個水,可是讓國家的專家去破譯都無法破譯的,你覺得誰能比得過國家。”
隨後,她看向柱子,從包裡拿出兩個用報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遞給他,“這個給你,強子之前賣過,你可以參考一下價格。”
柱子收好東西,裡麵應該就是人蔘了。
“不過你要知道,這個東西的價值很高,一旦拿出來一定會引人矚目。”
柱子鄭重點頭,“蘇姐我記住了。”
蘇玉徽再看向強子。
強子將手裡的地契和房契遞給她,“蘇姐,這是我按照你的吩咐在指定地方買的房子和土地。”
蘇玉徽翻看了一下地契和房契,微微點頭,“不錯,我讓你們給大家買的呢?”
“也都在裡麵。”
蘇玉徽從裡麵挑出來寫著秦靜、柱子和強子名字的地契和房契,“這是我給你們準備的,都拿著。多餘的話不用多說,日後好好幫我辦事就行。”
“謝謝。”
秦靜和柱子感激地看著蘇玉徽,他們知道蘇玉徽從來冇有多餘的動作,這地契和房契可能現在冇有什麼價值,但是蘇玉徽看的從來都是長遠的未來。
處理完生意上的事,蘇玉徽慢慢走回學校。
路邊的樹木長出了嫩綠色的新芽,春天已經復甦了。
她摸了摸隆起的肚子。
這個孩子,將和這個國家一起,迎來一個嶄新的時代。
而她,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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