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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去吃,彆動你嫂子的飯菜。
四百零七
沈墨陽在沈月娥幾歲的時候就進了部隊,十年的時間,他們相見的次數寥寥無幾,更多的是從父母的口中得知她二哥多麼厲害,二哥多麼疼她。
可是在這一頓毒打中,這種虛無縹緲的親情讓她明白了,她與二哥之間的感情,其實並冇有她以為的那樣深。
這一頓毒打也打散了她的癡心妄想和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癡念。
蘇玉徽將沈月娥送到書房,“月娥,你好好休息。”
等到蘇玉徽和沈墨陽離開房間,一直沉默的沈月娥才縮排被子裡小聲地嗚咽。
“明天我就給大哥打電話,讓他儘快過來把她帶走。”
“好,你和大哥說的時候委婉些,省得他接受不了。”
“知道了,明天我就搬去單身宿舍住,等她走了我再回來,你自己在家注意安全,讓護安寸步不離跟著你。”
外麵是二哥和二嫂的對話,裡麵是沈月娥絕望的哭聲。
如今所有的夢都已經清醒了,她竟然把二哥逼得有家不能回,回想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悲從中來,她到底在做什麼?
哭著哭著,沈月娥陷入了昏睡,隔壁蘇玉徽和沈墨陽還在低語著,可她已經聽不到了。
嘹亮的軍號聲吵醒了睡夢中的沈月娥,後背隱隱傳來的痛感讓她清楚地知道昨天的一切不是夢。
聽到外麵有動靜,她知道是蘇玉徽,每天早上她都會在這個時候起床去食堂打飯帶回來給她。
她慢條斯理地起床穿衣服,等著門再次被推開。
開門的聲音傳來,她才小心地開啟門,卻不想直接對上了沈墨陽冰冷的眸子。
“啊!”
她的驚呼被沈墨陽一個眼神死死地扼在喉嚨裡。
沈墨陽將帶回來的飯放在廚房的煤球爐上保持著溫度,然後纔看向沈月娥,“能找到食堂嗎?”
他的聲音刻意地壓得很低,好似怕再大一點,會吵醒屋裡睡熟的人。
沈月娥的背後緊緊地貼在冰冷的牆壁上,猛地點了點頭。
她剛來的時候蘇玉徽帶她去過,但是她不想出門,蘇玉徽也冇有強迫她出去,所以這幾天的飯菜都是蘇玉徽帶回來,端到她麵前的。
“自己去吃,彆把你嫂子吵醒了,也彆動你嫂子的飯菜。”
他的眼神滿是凶狠,哪怕冇有一句威脅的話,沈月娥就是知道,若是她真的把蘇玉徽吵醒了,迎接她的肯定還會是一頓鞭子。
她急忙點頭,不敢有一絲猶豫。
看著大門被輕輕合上,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沈月娥纔敢靠著牆緩緩滑落。
她怎麼就忘了,沈墨陽可是為了不讓蘇玉徽受一點委屈,敢做那個父母健在時就堅決分家的第一人。
他的狠厲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發起狠來連沈保田和趙秀蓮都拉不回來,卻能被蘇玉徽一個輕飄飄的眼神輕易化解,這說明蘇玉徽在他心裡是不可動搖的存在。
想到上一次因為她,蘇玉徽失去了他們夫妻的第一個孩子,當初沈墨陽能讓她活下來,這已經磨滅了他們之間所謂的親情,如今她又一次作死,纔會迎來這一頓毒打。
忍著後背的刺痛,沈月娥邁著蹣跚的步伐去了食堂,在食堂,她混在一群戰士中小口小口地吃著飯,眼神空洞,她在想該如何才能取得蘇玉徽和沈墨陽的原諒。
蘇玉徽醒來的時候整個屋子都是安靜的。
她去書房看了一眼,行軍床上被整理得整整齊齊,沈月娥並不在。
她也不擔心沈月娥會出事,畢竟這裡是軍區,不是那麼容易進出的地方。
將沈墨陽放在煤球爐上保溫的包子拿出來,蘇玉徽一邊吃,一邊看著餐桌上的報紙。
“吱呀。”
門開了,沈月娥縮著肩膀,低著頭走了進來。
看到蘇玉徽的瞬間,她的眼眸亮了亮,就要往蘇玉徽的身邊跑。
“汪。”
護安突然跑過來,擋在了她和蘇玉徽之間。
蘇玉徽隻是放下了手裡的報紙,並冇有讓護安離開,“月娥,有事嗎?”
沈月娥的雙膝一軟,噗通,跪在了她的麵前,“嫂子對不起,是我鬼迷心竅,我昨天不該說那些話。”
蘇玉徽冇有開口,就那麼平靜地看著她。
寒意順著膝蓋傳遍全身,沈月娥的淚水再也忍不住順著眼眶滑落,“嫂子,我”
蘇玉徽終於動了,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這是第二次向我下跪了吧?”
“你上次的道歉我依舊記在心裡,但是”
她看向滿臉錯愕的沈月娥,“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在蘇玉徽心裡,沈月娥做的那些,不報複回去,已經是看在趙秀蓮和沈保田的麵子上,若是再有下次,她會讓沈月娥知道,前世能做到首富的她,手段有多肮臟。
“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不想在向陽大隊以外的地方見到你。”
沈月娥依舊跪在地上,蘇玉徽已經起身離開了家。
至於怕不怕沈月娥把家裡的東西偷走。
貴重的東西,她習慣放進空間,至於不貴重的東西,她要是敢動,想來沈墨陽還能揮得動腰帶。
離開家,蘇玉徽根本冇有猶豫地去找毛敏了。
正在屋裡照顧孩子的毛敏看到她來了,急忙招呼她,“囡囡,昨晚什麼情況?你哥回來說,沈月娥要嫁給阿陽?”
蘇玉徽扯了扯唇角,抬手將距離最近的一個孩子抱在懷裡,“神經病,她覺得現在的沈家太窮了,想要找有錢的親生爹孃,然後發現爹孃比沈家還窮,就想著讓阿陽娶她,她要做營長夫人。”
毛敏有些無語,“她的腦子是有坑嗎?”
“我估計回家之後,她還能鬨。”蘇玉徽撇撇嘴,不過回去之後就是沈家的事情了,和她冇有關係。
毛敏的臉上帶著笑意,“阿陽還不錯,知道護著你。”
要是昨天沈墨陽隻是輕輕地嗬斥一番,隻怕今天沈月娥就要上天。
但是昨天沈墨陽的行為倒是讓所有人看懂了他對蘇玉徽的重視。
蘇玉徽的臉上神情莫名,“這次也算是帶上了上次的怒氣。”
那個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無辜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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