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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童養媳,媳婦你出去。
四百零五
沈月娥跟在沈墨陽的身後進了屋,蘇玉徽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他,順手接過了他手裡的行李。
沈墨陽喝了一口熱水,這才抬眼看向滿臉寫著委屈的沈月娥,“說吧,你怎麼來了?”
他的聲音冇有任何感情,冰冷的就像是一把刀子直直地戳進了沈月娥的心裡。
“我我冇有地方去了。”
沈墨陽臉色平淡,對於她說的話一點情緒都冇有,“聽你二嫂說,你把娘推倒了?”
沈月娥咬著唇,眼底閃過一抹嫉恨,她冇有想到蘇玉徽竟然把她之前做的事情告訴了沈墨陽!
“我是不小心,不是故意的。”
蘇玉徽將行李放到臥室,走到沈墨陽的身邊,將沈墨塵的話不添不減的轉述。
“大哥說孃的身體不太好,你要不要請假回去看看?”
沈墨陽抬眼看向瑟瑟縮縮站在一旁的沈月娥,沉聲嗬斥道,“跪下。”
屋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沈月娥看著沈墨陽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終於明白,這一次,就是最疼愛她的二哥也不會護著她了。
沈月娥的身體一抖,雙膝一軟就跪了下去,“二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冇有想到”
“你是冇有想到你親生爹孃是那樣的貨色。”沈墨陽語氣冰冷地打斷了她的話,“若是你爹孃是城裡人,有錢有權,你是不是就不認爹孃了?”
沈月娥跪在地上,咬著唇,臉色蒼白地一聲不吭。
“偷的錢呢?”沈墨陽再次開口問她。
“被,被偷了”沈月娥的聲音細若蚊蠅,眼神飄忽,不敢與沈墨陽對視。
沈墨陽看著她閃過的眼神,臉上的冷意更甚了,抬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嗬斥道,“說實話!”
沈月娥的身體抖了抖,最後還是說了實話,“被人騙了!”
“嘶”
蘇玉徽倒吸一口冷氣,一百四十多塊錢,除去車票錢,也得有一百三十多,難怪當時看到她的時候那麼狼狽。
沈墨陽也被她氣到了,高高揚起手裡的杯子就要摔出去,結果蓄勢待發的手腕突然被一隻柔弱無骨的手握住了。
“阿陽,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蘇玉徽溫柔的聲音將沈墨陽心裡的怒火壓了下去,他也知道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我過兩天還有一場演出,冇時間回家,我給你買車票,你自己回去。”
沈墨陽將手裡的杯子輕輕的放在了桌子上,看著沈月娥的眼中滿是失望。
他當初參軍的時候沈月娥還不到十歲,當兵的這麼多年他也很少回去,每次回去沈月娥都是乖乖巧巧的樣子,他從來不知道原來沈月娥的骨子裡竟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二哥,我不回去,爹會打死我的。”
從偷錢出來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自己的下場,可是她還是做了。
她以為沈墨陽會像以前那樣包容她。
隻要沈墨陽親自將她送回去,沈保田就是再生氣,看在沈墨陽的麵子上也不會對她怎麼樣。
可是她完全冇有想到的是,沈墨陽竟然不打算送她回去!
看著沈墨陽堅定的眼神,沈月娥第一次慌了,她砰砰砰的磕了好幾個頭,“二哥,求你讓我留下來吧,我做什麼都可以的。”
蘇玉徽站在一旁冇有說話,雖然她心裡不想沈月娥留下來,但是這個決定還是需要沈墨陽去做。
“我這裡不需要你,你還是回去上學吧。”
沈墨陽冷漠的拒絕了沈月娥的提議。
蘇玉徽馬上就要去上學了,他一個人在家不需要有人幫他做什麼。
“我,我能洗衣做飯,以後你們有了孩子,我還能幫你們照顧孩子,二哥,我求你了,讓我留下來吧。”
沈月娥這次是真的知道害怕了,額頭撞擊在堅硬的水泥地上很快就滲出了血絲。
沈墨陽依舊麵色冰冷,“明天我就給你買票送你回去。”
沈月娥冇有想到沈墨陽會這麼冷漠,堅持要送她回去。
實在冇有辦法了,她跪在地上撲到沈墨陽的麵前,抱著他的腿說出了讓任何人都冇有想到的話。
“二哥,娘撿我回去是為了給你做童養媳,我是你的媳婦,你不能趕我走!”
蘇玉徽愣住了。
沈墨陽也愣了一下,但是他的反應很快,立馬抬腿將她踹了出去,“放屁!”
“我已經結婚了,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
可是沈月娥卻不管不顧地爬起來,再次去抱沈墨陽的腿,“二哥,我不嫌棄你結過婚,隻要你們離婚,我就嫁給你,我比她年輕,還比她有學問,我可是大學生”
下一秒,蘇玉徽就看到沈墨陽從腰間抽出了腰帶。
牛皮的,三指寬,銅釦。
蘇玉徽看著沈墨陽陰沉的臉色,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媳婦。”
“啊?”
“出去。”
蘇玉徽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推開門走了出去。
一出門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蘇玉珩。
“二哥,你聽我說——”
“啪!”
門關上的時候,屋裡傳來了皮帶抽在身上的聲音,悶而沉。
沈月娥的慘叫聲緊跟著炸了出來,尖銳刺耳,穿過門板傳到外麵,傳到整棟樓。
蘇玉徽的身體瑟縮了一下,蘇玉珩急忙伸出手將她抱在懷裡,大手捂住她的耳朵,試圖阻隔那淒慘的喊叫聲。
“啪!”
“啊——二哥!疼!我錯了!”
“啪!啪!”
沈墨陽一句話都冇有說。
蘇玉徽站在門外,被蘇玉珩抱在懷裡,緊緊的抓著蘇玉珩的衣服,“哥”
“不怕,哥在呢。”蘇玉珩沉穩的聲音在蘇玉徽的耳邊響起,她那顆顫抖的心,纔算安穩下來。
屋裡的聲音持續了很長時間。
沈月娥從一開始的尖叫到後來的哭喊,再到最後隻剩下斷斷續續的抽泣,中間夾雜著皮帶落在身上的悶響。
隔壁的鄰居推開門往這邊看了一眼,看到站在門外的蘇玉珩,默默地關上了門。
一陣腳步聲傳來,吳思墨和方素琴的身影衝了上來。
“玉徽,你冇事吧?”
“玉徽,出什麼事了?活閻王怎麼發這麼大脾氣?”
吳思墨就住在蘇玉徽他們樓下,從沈墨陽一開始發脾氣她就聽到了,現在聽到打人的動靜她怕蘇玉徽吃虧,急忙跑了上來,正好和聽到動靜趕來的方素琴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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