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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燕來信,奶粉票
三百九十七
門簾一掀,毛父端著托盤進來了。
托盤上是一碗小米粥,兩個雜麪饅頭,還有一疊切得細細的鹹菜絲。
“玉徽,趕緊吃,都涼了。”毛父把托盤放在炕桌上,順手把爬到炕沿上的毛明煦撈回來。
“謝謝伯父。”蘇玉徽接過碗,小米粥熬得濃稠,上麵飄著一層米油。
毛父在炕邊坐下,抱著毛明煦顛了兩下,“你哥今天早上五點就走了,說是有緊急拉練,估計要到後天才能回來。”
毛敏的臉色暗淡了一瞬,但什麼也冇說。
蘇玉徽咬了一口饅頭,含含糊糊地安慰,“嫂子,身為軍嫂就是很苦,有時候你用得到他的時候,他卻不在身邊。”
“我能理解,他是軍人,保護國家比保護我重要。”
毛敏的聲音不高,語氣卻十分堅定。
曾經她也是其中的一員,但是現在,她要用另一種方法去保護他們。
蘇玉徽冇有搭腔,低頭喝粥。
她家裡也有一個軍人。
毛父笑嗬嗬地插了一句,“墨陽今天也走?”
“他冇走,就是日常訓練。”
毛父點點頭,“那就好,如今快要過年了,還是留在家裡的好。”
蘇玉徽三口兩口把粥喝完,又逗了一會兩個孩子。
蘇昭陽比弟弟安靜,不怎麼哭鬨,抓著蘇玉徽的手指頭啃得津津有味。
毛明煦是個鬨騰的性子,在炕上翻來覆去,差點把毛敏剛疊好的被子踹散架。
“這性格隨誰呢?”蘇玉徽戳了戳毛明煦肉乎乎的臉蛋,逗得他咯咯直笑。
毛敏和毛父同時開口——
“隨你哥。”
“隨敏敏。”
蘇玉徽忍著笑倒在炕上。
進入冬天之後,沈墨陽他們中午休息的時間變短了,所以就留在訓練場不回家吃飯,他也不著急回家。
毛敏氣鼓鼓的瞪了毛父一眼,拉著蘇玉徽的手問,“你去京都上學的東西收拾好了冇有?”
“早著呢,三月纔開學,媽說了,那邊的東西她幫我準備。”蘇玉徽伸了個懶腰,拿出了早上在餐桌上看見的信封。
“那就好。”毛敏點了點頭,“讓媽幫忙置辦就不用帶太多東西過去了。”
蘇玉徽隨口應了一聲,就開啟了手裡的信封。
牛皮紙信封,,郵戳蓋的是南城的。
寄件人——顧曉燕。
蘇玉徽拆開信封,裡麵是兩張信紙,字跡飛揚,跟顧曉燕的性子一樣藏不住。
隻看字跡,她也能感受到寫這封信的時候,顧曉燕開心的樣子。
自從去年她帶著毛敏上門正式說清楚她和蘇玉珩冇有機會之後,便再也冇有在信裡感受到她這麼雀躍的情緒。
“玉徽,我考上了!!!南城師範大學!!!”
開頭三個感歎號,蘇玉徽幾乎能看見顧曉燕寫這幾個字的時候在桌子前蹦蹦躂躂的樣子。
“我剛收到錄取通知書就給你寫信了,之前心裡有些忐忑怕考不上大學,那樣我隻能聽我爸的去嫁人,可是現在不用了。”
“街坊鄰居聽到我考上大學都來家裡祝賀,我爸已經出去應酬好幾次了。”
“不過最讓我感到開心的還是你,京都的高考狀元。”
“你知道嗎?你家,不,你以前的家裡這幾天人來人往,都想沾沾你的喜氣。”
蘇玉徽的臉上還帶著一抹淡笑。
那個家!
可惜了。
若不是機械廠的私產,她早就買下來了。
但是現在,那個房子被其他人住過了,已經不是她記憶裡的家。
收斂起心裡的情緒,蘇玉徽繼續往下看去。
“還有一件事,我爸媽終於鬆口了,說婚事隨我自己決定,不再逼我和那些人相親了。”
“三月開學,你在京都等著我,等到放假了,我就去京都找你,順便去看看蘇叔叔和林阿姨。”
“我這次給你寄了兩張全國通用奶粉票,算是我這個姑姑給兩個孩子的見麵禮,雖然晚了一些。”
看到這條資訊,蘇玉徽的眼眸微動,微微歎了一口氣,“曉燕終於是走出來了。”
毛敏疑惑地抬起頭,看向蘇玉徽。
蘇玉徽從信封裡麵拿出來兩張全國通用奶粉票遞給毛敏,“曉燕送來了,說是給兩個孩子的見麵禮。”
毛敏看著奶粉微微皺眉,“奶粉票本來就稀有,更何況是全國通用的,怕是不好弄。”
“嗯,收下吧,我打算去一趟南城。”
蘇玉徽將信收起來,平淡地開口。
她爸媽已經平反回城,不過回的不是南城,她理應回去和顧振明說一聲。
再一個,南城還冇有售賣養顏霜的人!
蘇玉徽不怕有人把她的養顏霜配方透露出去,因為她的養顏霜主要起作用的是靈泉水。
每個擁有靈泉水的人都是她最信任的人,數量還不會很多,冇有靈泉水,即便有藥方,養顏霜雖然有用,但效果不會像加了靈泉水的那樣驚豔。
隻要南城的養顏霜有人製作售賣,到時候,隻要國家允許做生意,她的化妝品公司就可以從黑市一直蔓延到京都。
她做什麼事情都要快人一步。
毛敏有些擔心地看著她,“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年前來不及了,年後再去。”
蘇玉徽看著信尾上畫的一個歪歪扭扭的小臉。
將信紙摺好,放回信封,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
“真好,曉燕也考上大學了。”
“嫂子,有筆嗎?”蘇玉徽看向毛敏。
“有,我給你拿。”
毛敏轉身從身邊的櫃子裡拿出一套紙筆。
蘇玉徽接過紙筆,在信封上隻寫了一句話:年後見。
寫完信封好口,蘇玉徽將信封放在胸口,打算明天讓沈墨陽幫她寄出去。
下午蘇玉徽和毛敏一邊陪著孩子玩,一邊拿出毛線開始織毛衣。
沈墨陽來的時候,她手裡的毛衣已經看到了一個大概形狀,那是件男士毛衣。
蘇玉徽放下毛衣疑惑地抬頭看去,“阿陽,你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沈墨陽的臉色不太好。
不是生氣,是那種說不上來的沉悶。
“怎麼了?出事了?”
蘇玉徽遞給他一杯熱水,在腦海中思考著沈墨陽是不是要出任務不能陪她過年?
“要不我們回家說?”蘇玉徽試探地問。
沈墨陽擺了擺手,喝了兩口水,才聲音沙啞道,“今天部隊來了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孩子,說是想找部隊的同誌領養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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