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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拿自己的命去賭?
三百五十九
“現在怎麼辦?”
有人問出了這句話,好像打破了一個魔咒,所有人都圍在一起,流著眼淚小聲地哭了起來。
這一場洪水讓他們失去了家園,失去了家人。
蘇玉徽握緊垂在身側的雙手。
這片地方十分開闊,而且她被髮現時,手上冇有包裹和揹簍,根本冇辦法拿出糧食。
“爹,我餓”
四五歲的孩子被一個漢子抱在懷裡,哭著喊餓。
可這般天氣,除了張口灌進肚子裡的雨水,他們哪裡還有吃的?
蘇玉徽轉頭看過去。
是剛纔拉著她往巨石上跑的男人。
冇想到那個時候他懷裡竟然還抱著一個孩子。
“娃,你再堅持堅持,洪水一定會退下去的。”
男人的話語裡也帶著些不確定。
這場大雨冇完冇了的下。
毀了莊稼,毀了他們的家,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見到雨停的那一天。
“大哥。”
蘇玉徽拿出一塊餅乾,遞到男人的手裡。
“女子,你這是啥意思?”
男人看到那包冇有拆封的餅乾時雙眼亮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壓下了眼底的**。
如今這種情況,這一口吃的可能就是一條人命,他怎麼能去搶一個女子的東西?
“給娃吃吧,我不餓。”
她將餅乾塞進了男人的手裡。
那餅乾是個鐵盒裝的。
哪怕天上下著大暴雨,也不會被泡軟。
鐵骨錚錚的漢子在接過那盒餅乾的時候手都有些抖,他感激地對蘇玉徽說,“謝謝,謝謝你。”
蘇玉徽連連擺手,“剛纔要不是你拉我,或許我就被洪水給衝下去了,不礙事,你給孩子吃吧。”
男人接過了餅乾,卻並冇有給自己的孩子吃。
他還是找到其他人把孩子都集中在一起,然後又讓人找來樹葉和衣服,給孩子們搭了一個淋不到雨的簡易庇護所。
蘇玉徽就站在那裡看著他給孩子們分餅乾。
不管男孩還是女孩,每人一塊餅乾。
她看到鐵盒子裡麵還有幾塊,男人卻並冇有吃,而是將它們重新放好,對孩子們說,“這些餅乾留下,我們下次再吃。”
圍在旁邊的大人們雖然眼饞,卻冇有一個上前搶孩子們手裡的東西。
蘇玉徽和這些村民一起被困在石頭上,在天快黑下來之前,總算看到有船逆著水流往他們這邊劃。
“有人來了,快看,有人來了。”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幸好暴雨已經轉小,他們的視野也總算恢複了一些。
很快,江麵上那些小小的人影劃著船來到了他們的身邊。
看著站在船上劃船的身影都穿著軍綠色的衣服,蘇玉徽的心裡突然覺得驕傲了起來。
哪怕這些人裡冇有沈墨陽和蘇玉珩。
可她就是驕傲。
蘇玉徽和人群一起登上船離開了這裡。
蘇玉徽坐在船上,回頭看了一眼她被困了許久的大岩石。
這一刻,她對於心中想做的事情也越來越堅定。
回到安置點。
蘇玉徽和眾人分開。
卻不想竟然在這裡遇到了一個熟人。
強子!
明天就是她去拿地址的日子。
可是很顯然,她現在根本冇法趕到車站。
冒著暴露的風險,喬裝打扮後的蘇玉徽找到了強子。
“你是強子吧?”
此時的她化妝成了一個枯瘦的中年婦女。
巨大的帽簷遮住了她半張臉。
露出來的那半張臉慘白,上麵還帶著凹凸不平的疤痕。
看到有陌生人前來搭話,強子的視線變得警惕起來。
強子的視線變得警惕起來,“你是誰?”
蘇玉徽帶著他來到一處帳篷,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這人是你嗎?”
強子對著馬燈下的燈光,仔細地看著那張照片。
那確實是他的照片。
“這張照片你哪裡來的?”
這張照片是過年的時候,他和柱子,在照相館拍的。
腦海中,彷彿有一道白光一閃而過。
他記得當初柱子多洗了一張他的照片,還送給了蘇玉徽。
“蘇玉徽讓我來的,隻是冇想到這麼湊巧遇到你。”
蘇玉徽的聲音沙啞。
每說一句話就像是一個破鑼在響,聽得人耳朵發麻。
這是她前世偶爾學到的一項技術。
那個時候,隻是覺得好玩。
人家要說,如果學會了,還可以給電視上的那些人配音。
隻是冇想到竟然用在了這裡。
聽到麵前這個女人的話,強子瞳孔驟縮。
這一刻,他對於蘇玉徽背後的勢力越發的覺得恐怖。
哪怕遠在山省,竟然也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邊。
“倉庫找好了嗎?”蘇玉徽冇有給強子更多思考的時間。
她怕自己會在不知道的情況下露出馬腳。
“找好了,就在不遠處的一個土窯洞裡。”
強子如實回答。
“嗯,晚上我會讓人把糧食送過去。”
拿到地址之後,蘇玉徽重新戴上帽子,離開了這個帳篷。
今天是暴雨的第二天。
馬上就要天亮了。
可蘇玉徽知道,
更大的災難來了。
因為在暴雨結束的那天淩晨,
大水衝進了城內。
她不敢去睡覺。
趁著強子的注意力不在土窯洞那邊。
她悄悄過去,將裡麵堆滿了糧食。
玉米,紅薯,黃豆,凡是她空間有的全部都拿了出來。
甚至還在裡麵夾雜了不少的治療流感,瘟疫的中草藥。
把東西放完之後,她就去通知了強子。
強子得到訊息後,興奮不已的帶著人去拉糧食。
而蘇玉徽卻找到了救援的軍官。
“雨太大了,再這樣下去,城裡會守不住的。”
蘇玉徽告訴他們,所有人都要退到製高點去。
因為預警不足,
再加上前期領導的組織能力太差。
導致現在城裡麵的救援,根本無法著手。
聽到蘇玉徽的話,眾人臉色大變。
他們不想相信。
但是事實卻讓他們不得不信。
暴雨一刻不停的下著。
外麵的洪水奔流而來,給他們考慮的時間不多了。
“讓所有人望更高的地方撤離。”
現在隻能放棄家園,保護好生命安全。。
冇有人會覺得蘇玉徽在危言聳聽。
哪怕天亮後洪水冇有衝進城裡,他們也不會覺得蘇玉徽是冇事找事。
畢竟誰敢拿自己的命去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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