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碗雞湯麪
三百二十九
蘇玉徽拍著她的手,語氣堅定地說,“劉嬸,你們可以的,千萬不要低估了自己的能力。”
劉嬸聽著蘇玉徽的話,低下頭許久之後才猛地抬起頭,不過是片刻,她就已經做好了決定。
“行,我聽你的,但是”
劉嬸用力地握了一下蘇玉徽的手,“一分利潤太少了,最少五分。”
蘇玉徽再次拒絕,“五分太多了,到時候我可是什麼都不做,就坐等收錢了,就一分。”
“不行,你可是我們家的大恩人,一分這不是在打我的臉嗎?”
劉嬸和蘇玉徽各自有各自的堅持。
一時間竟然誰也不讓誰。
“我說。”秦靜在一旁聽得有些厭煩了。
這兩人一個五分,一個一分,就不知道讓步嗎?
她的聲音一出,蘇玉徽和劉嬸的視線,立刻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秦靜也不怯場,大大方方的說出了她的建議,“你們就不能一人讓一步?給三分利潤不就行了嗎?”
聽到秦靜的建議,蘇玉徽和劉嬸對視一眼,笑著點頭,“好,那就聽靜姐的,我就拿三分利潤。”
事情商議好後,劉嬸就去了廚房幫忙。
秦靜疑惑地看著蘇玉徽,“你就不怕他們做不到嗎?”
蘇玉徽給秦靜的杯子裡麵添了點熱水,壓低聲音把劉豔豔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就算他們做不到也無所謂,我做的那點事不值一提。”
秦靜轉頭看向廚房,忙碌的一家三口的身影倒映在廚房窗戶上。
側耳傾聽,還能聽到他們一家三口的笑聲。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覺得他們一家能做到。”
蘇玉徽聽到秦靜的話,低頭輕笑,“到時候,若是有機會,你幫他們一把,成與不成,是他們的運道。”
蘇玉徽並不在意那一百塊錢,也不在意劉嬸說的三分利潤,她隻是想要這一家人有一個富裕的生活。
很快她們要的麪條就端了上來,濃鬱的香味撲麵而來,餓了一下午的秦靜忍不住驚呼,“好香啊。”
蘇玉徽也趕緊拿起筷子挑起熱乎乎的麪條吹了吹,有些迫不及待地說,“我就說劉叔做的飯最好吃了。”
秦靜看著麵前的雞湯麪,湯底不是渾濁的白湯,而是清亮透金,漂浮著些許油花,麪條根根分明,吸飽了湯汁,泛著油亮的光。
米黃色的麪條上點綴著翠綠的青菜,嫩黃的雞蛋。
一陣微風吹來,熱氣裹著鮮美的雞湯飄進鼻腔,那混合著小麥味道的香味濃鬱得像一隻無形的手,勾起了心底的**。
秦靜低呼一聲,“不行了,我要餓死了。”
拿起筷子,挑起幾根麪條,簡單的吹了吹就往嘴裡送。
麪條滑韌有嚼勁,裹著湯汁滑入喉間,麥香與雞鮮在口中交融
蘇玉徽和秦靜顧不得其他,兩人低下頭快速將碗裡的麪條往嘴裡扒拉。
放下碗,唇齒間仍縈繞著淡淡的回甘,胃裡暖洋洋的,像被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撫過。
一陣微風吹過,被汗水浸濕的衣服緊緊地貼在麵板上,卻不見燥熱。
秦靜不捨得放下筷子,拿起懷裡的手帕優雅地擦去唇角的油漬,忍不住感歎,“從我進來起,玉徽就誇你們家的飯菜好吃,我還有些懷疑到底有多好吃。”
“可嘗過之後我才知道,是我見識淺短了,這碗雞湯麪可以說是人間絕味。”
劉叔聽到秦靜的讚美,趕緊擺手謙虛道,“秦同誌客氣了,我自己做的飯自己知道,哪裡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秦靜衝著劉叔豎起大拇指說,“我冇有客氣,你們做的飯確實好吃,下次有機會,我還會來嚐嚐其他的飯菜。”
蘇玉徽笑著抬頭,“我就說劉叔做的飯好吃。”
秦靜也讚同地點頭,“以這個手藝去開一家小飯店,那客人一定不會少。”
劉豔豔坐在秦靜身邊,嬌俏的臉上帶著天真,她期待地詢問蘇玉徽,“蘇姐姐,你說我們真的有機會開一個屬於我們的小飯店嗎?”
蘇玉徽抬起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那雙好看的眸子裡已經不見了驚恐,“會的,相信我,這個時間不會太遠的。”
“不過,你當下最重要的不是考慮這個,而是好好上學。”
劉豔豔出事的時候還不到十五歲,這些年因為瘋病一直在家裡養病,如今病好了,也重新回到了學校。
“好。”劉豔豔重重地點了點頭,“蘇姐姐,我聽你的話,一定會好好學習,到時候開一個大大的飯店,掙錢養你。”
蘇玉徽聽到她的話頓時覺得好笑不已,“好,那我就等著你來養我了。”
準備離開的時候,蘇玉徽留下麵錢,可劉家人說什麼也不要。
最後蘇玉徽隻能給劉豔豔留了一瓶養顏霜,然後才和秦靜一起離開。
回招待所的路上,秦靜突然對蘇玉徽說,“你那瓶養顏霜可比麪條值錢。”
蘇玉徽勾起唇角,抬頭看著天邊的星星,語氣輕快,“那又如何?我喜歡就好。”
“是啊,千金難買我喜歡。”秦靜也忍不住笑出聲。
“不過我覺得,他們以後說不定真能把小飯店做大。”
蘇玉徽側頭,目光灼灼的盯著她,“如果你覺得可以做,那就去做,我分你一成利潤如何?”
秦靜搖頭,“你那三分利潤自己留著吧,到時候我會親自和他們家談,爭取我自己的利益。”
頓了一下,她又說了一句,“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吃虧的。”
“我隻是想要他們一家生活富裕,你可不要壓榨他們。”
秦靜看著蘇玉徽一本正經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怎麼在你心裡,我就隻會壓榨人嗎?”
蘇玉徽轉頭看向她,眨著無辜的眼疑惑地問,“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夜風吹在身上,帶著絲絲涼意。
秦靜突然伸出手,捏了捏蘇玉徽的臉頰,“你這個小騙子,還挺會裝傻。”
“你這愛捏彆人臉的習慣是哪裡來的?”
“誰看到好看的人不想去捏一下?”
“不要捏我臉,好疼的。”
“你彆跑,我就再捏一下。”
春末夏初的夜裡,兩道身影在月光下追逐,銀鈴般的笑聲在風中迴盪。
每每遇到困難,蘇玉徽總會想起那個夜晚,她們都在為了未來而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