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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霖,住手
三百一十
一天的事情忙完,蘇玉徽在最後清點工具的時候發現少了兩把鋤頭。
等她找到角落裡的兩把鋤頭的時候,外麵的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蘇玉徽攏了攏身上的衣服,將倉庫的門鎖好,抬頭看著懸掛在半空中的月亮,她的心十分平靜。
那兩把鋤頭很明顯就是被人故意藏起來的。
可到底是誰這麼無聊故意將鋤頭藏起來?
目的是什麼呢?
在快到家的時候,路過空曠的打糧廠,看著站在月光下的人影,她想她知道原因了。
“鄭霖,今天那兩把鋤頭是你藏起來的?”
蘇玉徽站在距離鄭霖三米遠的地方,靜靜的看著他。
鄭霖的身體有些佝僂,手裡拿著一根比他還要高的木棍,死死的盯著她,聲音沙啞,“對,是我藏的,我看好了你那條死狗今天不在你身邊,蘇玉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蘇玉徽抿著唇,她的眼裡絲毫冇有被威脅的恐懼,反而帶上了一抹戲謔。
“是嗎?你確定今天是我的死期嗎?”
聽到她輕鬆的語氣,鄭霖握著木棍的手又緊了緊,咬牙切齒道,“都怪你,要不是你去上工農兵大學的人就是我了,你憑什麼要破壞我的計劃?”
蘇玉徽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你下鄉這麼多年,我不過纔來幾個月,你覺得我能決定名額嗎?”
“你自己冇有能力拿到名額,就怪我,還真是無能。”
蘇玉徽的嗤笑聲在寂靜的夜裡十分清晰地傳進了鄭霖的耳中。
隻見鄭霖陰沉著臉高高舉起手裡被削尖的木棍,瘋了一般朝蘇玉徽的方向跑去。
蘇玉徽看到鄭霖衝過來,第一反應是擺起抵抗的姿勢。
但是隨著鄭霖越跑越近,她的心裡突然有了一個念頭,隨即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跑。
然而此時鄭霖距離她不過兩步之遙。
在鄭霖的眼中,蘇玉徽的反應就是被他嚇傻了,直到他逼近纔想起跑。
但是已經無濟於事了,蘇玉徽註定是要被他殺死的。
之後蘇玉徽在曬糧廠不緊不慢地跑了兩圈,一邊跑,還一邊衝鄭霖說,“鄭霖,你就是一個廢物,自己拿不到工農兵大學的名額,就怪我,你就是個孬種。”
“不對,孬種好歹還有種,你卻連種都冇有,你都不算個男人。”
“鄭霖,被男人褻玩的滋味如何?”
蘇玉徽的話就像是一根根釘子,狠狠地紮進了鄭霖的心裡,灼傷著他的理智。
鄭霖此時已經顧不得周圍的一切,心裡,眼裡,隻有將前麵的人大卸八塊的怒火。
蘇玉徽看到鄭霖的情緒積壓的差不多了,也不再猶豫,轉身往後山的方向跑去。
昨天魏虎和沈墨塵商量後山要弄個圍欄的事情,今天下了工就來了不少村民正在這裡忙碌著。
突然,一道驚慌失措的女聲由遠及近,“救命啊,鄭知青瘋了,鄭知青瘋了。”
就在眾人抬頭望去的時候,蘇玉徽和一直追在她身後已經紅了眼的鄭霖就從他們的麵前跑了過去,往後山跑去。
“囡囡。”
蘇顯立馬放下手裡的東西,也跟著往山上跑去。
在聲音出現的一瞬間,他就認出了那個聲音是他女兒,蘇玉徽。
看到蘇玉徽和鄭霖的身影往後山跑,他第一個就追了上去。
魏虎雖然反應比蘇顯慢一拍,但是他的速度極快,三兩步就超過蘇顯往蘇玉徽和鄭霖的方向跑去。
其他過來搭建圍欄的人也顧不上手裡的活,紛紛跟著往山上跑。
上山的路並不好走,月亮透過高大的樹乾在地上投下張牙舞爪的陰影。
鄭霖對樹林並不瞭解,他此刻的眼中隻有麵前那個若隱若現的身影。
蘇玉徽進了樹林之後就不再叫喊,速度也慢了下來,時不時的說一句鄭霖戳心窩子的話。
“鄭霖,你真是個廢物,連一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都拿不到。”
“鄭霖,你現在連男人都做不成了,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鄭霖,被男人糟蹋的感覺怎麼樣?”
以前鄭霖還覺得蘇玉徽的聲音特彆好聽,不嬌媚,輕輕冷冷的,猶如珠玉落在盤中那般清脆。
可是現在,他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抓到蘇玉徽,將她的舌頭割下來,將她碎屍萬段。
他跟在蘇玉徽的身邊,不知道跑了多久,隻覺得胸口,像是一個破風箱一般,費力地喘著粗氣。
突然他停下腳步,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抬頭打量四周。
看著周圍都是高大的樹木,他的理智瞬間就回到了腦海。
他想到了白天村裡傳的,山上有老虎的事情。
哪怕蘇玉徽就在他前麵,可他的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甚至還往後退了兩步。
對於大山的恐懼,對於傳言中的老虎,他的心裡莫名湧起一股危機感。
“啊!”
突然前麵傳來了蘇玉徽壓抑帶著痛苦的低呼。
他後退的步伐猛地頓住了。
握緊手裡的木棍,他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扒開麵前的灌木飛快地瞥了一眼。
是蘇玉徽被樹枝絆倒了,估計是傷了腿,這會正在努力地想要爬起來。
鄭霖快速掃視了一圈周圍,確定冇有傳言中的老虎,他看著蘇玉徽趴在地上,滿眼驚恐地想要逃跑的樣子,怒氣再一次占據了理智。
“蘇玉徽,你也有今天?給我去死!”
鄭霖興奮地奔向倒在地上的蘇玉徽,同時舉起了手裡被他削尖的木棍。
蘇玉徽的聲音不僅是驚動了鄭霖,還驚動了跟著他們進了大山的村民。
還不等他們走近,就看到鄭霖舉著手裡的木棍,想要紮死摔倒在他麵前的蘇玉徽。
“囡囡!”
“鄭霖,住手!”
蘇顯和沈墨塵的聲音一同響起,可他們距離兩人還有一些距離,似乎無法阻止悲劇的發生。
鄭霖聽到了眾人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距離他還有一段距離的眾人,臉上露出一個陰狠的笑容。
“哈哈哈,沈墨塵,你不是有能耐把名額給你妹妹嗎?我倒要看看你現在還有什麼能耐救你的弟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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