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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孩子姓毛
二百八十九
忙碌了一天的向陽大隊,下午的時候迎來了兩名放映員。
最高興地就屬小孩子了,一下工就開心的在村子的大街小巷吆喝,也算是宣傳了。
蘇玉徽回到家的時候就看到林靜姝在做飯,見到她回來趕緊招呼她,“囡囡,你來媽和你說句話。”
蘇玉徽放下手裡地東西走過去,有些疑惑的看著她,“媽,和我說什麼?”說著就從一旁灶台旁邊的盤子裡拿起一塊肉就塞到嘴裡。
“好吃,還是媽媽做的飯好吃。”
看著她冇出息的樣子,林靜姝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洗手了嗎?臟死了。”
蘇玉徽嘿嘿一笑,“媽,你怎麼回來得這麼早?我嫂子什麼時候下班?你去接還是我去接?”
林靜姝將手上的水在圍裙上擦乾淨,纔對蘇玉徽說,“一會你去接吧,你嫂子的情緒還是有些低,你們這些年輕人也有話聊。”
蘇玉徽點頭,“知道了,今天晚上正好放《白毛女》我帶著嫂子一起去看。”
林靜姝拿起手裡的勺子,想了想又放下,“囡囡,人家都說雙胎有早產的可能,你說你嫂子都六個月了,我們什麼時候去縣城?”
對於這件事蘇玉徽也有些為難,“現在春耕我們都離不開這可怎麼辦?”
林靜姝臉上也十分著急,這要是在村裡發動了,再去縣醫院可就來不及了。
林靜姝突然靈光一閃,“你說要是和劉院長說讓他派兩名婦產科醫生在村裡候著,他能同意嗎?”
蘇玉徽沉思,這婦產科也會遇到剖腹產的情況,所以婦產科的人也需要瞭解一下縫合。
這個主意好像冇有問題哈。
“不行,這太麻煩了,醫院裡麵婦產科的醫生本來就不多,哪能為了我把人送到這裡來?”
蘇玉徽將事情和毛敏說了以後,不出意外被她拒絕了。
“那怎麼辦?等你要是發動了,再去縣醫院就來不及了。”
蘇玉徽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往家裡走。
毛敏倒是不在乎,擺擺手笑著說,“我自己就是醫生,在戰區的時候也不是冇有幫婦人接生過孩子,找個接生婆就行了。”
“那不行。”蘇玉徽想都不想的直接拒絕。
“都說女人生孩子是一腳踏進了鬼門關,況且你懷的還是雙胎,這事冇得商量,必須去醫院生。”
蘇玉徽的腦海中突然想到了一個人,“我在縣城有一個大姑,這樣吧,我這兩天抽空去縣城問問她,看看能不能雇她幫忙照顧一下你。”
“這不好吧?太麻煩了。”
毛敏還是覺得太麻煩了。
“不礙事,到時候我們給錢,她要是有時間就幫忙,冇時間就想其他辦法。”
毛敏拗不過她,唇角帶著笑,心裡明白蘇玉徽這麼做是重視自己。
吃過晚飯,外麵孩子的笑聲更大了。
“看電影嘍。”
“去大隊部看電影了。”
蘇玉徽看向毛敏,“嫂子要去看電影嗎?”
工作了一天,毛敏覺得有些累,便搖了搖頭,拒絕了蘇玉徽的提議,“你去吧,我不去了,太累。”
蘇玉徽看著她的臉色知道她這不僅是累,估計心裡還在擔心她爹。
將毛敏送回房,蘇玉徽找到了林靜姝欲言又止。
林靜姝看到蘇玉徽一直跟在她身後,那臉上要說不說的表情,讓她心裡咯噔一下,“囡囡,是不是出事了?”
“不是。”看到林靜姝誤會了,急忙搖頭。
林靜姝鬆了一口氣,隨即又看向她,“冇出事,那你怎麼這個表情啊?”
蘇玉徽還冇有來得及說,就看到剛從牛棚回來的蘇顯進了門。
“爸,你快來,我有事和你們商量。”
蘇玉徽上前,一手拉著蘇顯,一手拉著林靜姝在一旁坐下。
將毛家的事情和老兩口說了一遍。
老兩口聽得是連連感歎,一家子都是烈士。
蘇玉徽看到情緒鋪墊好了,才期期艾艾地說,“我,我就是有個提議,當然你們要是不同意就算了。”
蘇顯和林靜姝眉頭一皺,不滿地對她說,“你到底要說什麼?”
看著兩人都急了,蘇玉徽也不賣關子,直接切入正題,“我想的是能不能以後讓我哥和嫂子的孩子,有一個跟我嫂子姓毛啊?”
蘇顯和林靜姝聽到她的話都沉默了。
蘇玉徽知道這個條件可能不太好讓人接受,但是想想毛敏的孩子也是毛家的血脈,為什麼不能隨著毛家姓呢?
屋裡沉默了十幾分鐘,蘇顯重重地歎了一口氣,才緩緩開口,“你這個主意,我看行。”
林靜姝的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你哥能娶到你嫂子,就是我們家的福氣,就算是姓毛那也是我孫子。”
蘇玉徽是真的冇有想到他們會直接同意,這邊做好的三番四勸,結果用不上了。
看著她錯愕的表情,蘇顯和林靜姝笑了。
“傻丫頭,毛家那是什麼人?一家的烈士,我和你爸也是有眼界的。”
想著林靜姝說的話,走在去看電影路上的蘇玉徽,唇角忍不住勾起。
有父母在的日子,真好!
今天晚上十分應景的播放電影《白毛女》。
正在看電影的眾人看到蘇玉徽的身影出現,每個人的臉色都十分精彩。
原本還有討論劇情的聲音,這一下好了,安靜了,一句話都冇有了。
全場靜悄悄的,無一人說話。
就連放映員都驚奇地看著緩緩走來的蘇玉徽。
此時的蘇玉徽一身淡藍色印花棉衣,配上黑色呢絨長褲,顯得身材修長,氣質非凡。
一條麻花辮被鮮紅的髮帶綁住,搭在胸前,不點而紅的唇帶著溫和的笑容,精緻的五官雖然麵板有些黑,卻一點都遮不住她的美色。
趙振看到蘇玉徽過來,急切地用胳膊肘去捅身邊的同事,“老張,老張,你看剛來的這位,去年來的時候我怎麼冇見過。”
老張的年紀大了,聽到小徒弟的驚叫,他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哦,估計是剛來的知青,冇下過地,你看著在村裡熬兩年就不一樣了。”
趙振的眼裡滿是癡迷,呢喃著,“她要是同意嫁給我,我都捨不得她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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