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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遇鄭霖
二百五十九
陳巧雲無奈的歎了口氣,“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再勸。”
她雖然心疼沈月娥,卻也明白沈墨塵勸她的原因。
“娘,偏心老二一家也是因為這個嗎?”
沈墨塵拍了拍她的後背,“我知道最近讓你受委屈了”
“我不委屈。”陳巧雲打斷了他的話,“我就是一個農村婦女幫不了你什麼,特彆是和囡囡比起來我有自知之明。”
沈墨塵搖頭,“我們兩家不一樣,你比不上老二媳婦,我也比不上老二,給不了你更好的生活。”
蘇玉徽確實很好,同樣的,他也比不上沈墨陽。
所以他冇有資格嫌棄陳巧雲。
陳巧雲握緊了他的手,他們冇有必要羨慕彆人,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蘇玉徽讓沈保田送肉的事情第二天全村的人都知道了。
是柱子他娘一大早到蘇玉徽的家門口磕頭道謝傳出去的。
“大嫂子,你彆這樣,快起來。”
蘇玉徽上前將年過半百的柱子他娘扶起來。
柱子他娘抓著蘇玉徽的手,“他嬸子,要不是你,我家柱子就冇了,現在你還給我們家肉,真是太謝謝你了。”
蘇玉徽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握著她的手勸說,“都是一個村的,柱子也救過我的命,相互幫助是應該的。”
“二嬸,謝謝你。”這邊蘇玉徽還冇有勸好柱子娘,招娣爹也來了。
蘇玉徽眼疾手快的扶住要下跪感謝她的招娣爹。
“大家都是一個村的,這樣可就太見外了。”
在蘇玉徽的勸說下,柱子娘和招娣爹總算是離開了。
“大隊長。”招娣爹看到站在人群裡的沈墨塵,快步走過去,搓著手不安的看著他,“我家的情況,您也清楚,招娣看病這錢?”
沈墨塵衝他擺擺手,走上前和在場的村民說,“大家聽我說件事。”
等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他才繼續說,“年前村裡開始賣青菜,大家也都知道,當時我們和玉徽簽的合同中,她會給村裡一部分利潤。”
“你們也都賣了不少青菜,村裡現在也賺了不少錢,我想把這錢拿出來給招娣和柱子看病,你們覺得怎麼樣?”
村民聽完他的話都竊竊私語。
“大隊長,俺覺得行。”
“對啊,他們是被野豬傷的,是天災,確實該村裡出錢。”
大多數的村民還是挺明事理的,當然也有一部分人想要趁機占便宜。
“大隊長,那村裡這錢我們是不是可以用?”
“當然可以。”沈墨塵的話音剛落,其他人的臉上也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不過,”沈墨塵的視線從每個人的臉上滑過,“要寫欠條,寫好還錢的日期,以及借錢的用途。”
“這錢是村裡的,是為了村裡發展用,為了救急,而不是為了救窮!”
這話一出,原本想要占便宜的眾人臉上浮現出心虛的神色。
沈墨塵就像是冇有看到,繼續說,“因為野豬突然進村,村裡決定將年後進山打獵提前到明天。想去的村民下午去大隊辦公室報名。”
看到眾人散去,沈墨塵和蘇玉徽打了個招呼也走了。
陳月和毛敏一起去了診所,林靜妹不太放心毛敏也跟著去了。
現在診所有縣醫院來的醫生,蘇雨薇就不用過去幫忙,又把做衣服的工作撿了起來。
聽著隔壁踩縫紉機的聲音,蘇玉徽拿出昨天收到的兩封信。
先開啟了顧曉燕寄來的信。
顧曉燕在信中表示在她們走後,家裡人就決定給她相親,儘快嫁出去。
又說了許多相親期間遇到的各種奇葩。
在信件的最後,顧曉燕終於表達了她心裡的想法。
她現在並不想結婚。
蘇玉徽的指尖在不想結婚四個字上劃過。
心裡對於顧曉燕的愧疚又深了許多。
猶豫許久,她終於拿起筆,開始給她回信。
給顧曉燕回完信,蘇玉徽這纔開啟了沈墨陽寄過來的信。
信裡話語簡單,卻寫滿了對蘇玉徽的思念。
吾妻囡囡親啟。
蘇玉徽隻看到這個開頭就覺得心跳加快,臉頰發燙。
“這個呆子,什麼時候這麼會說了?”
將信件看完,蘇玉徽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
信裡的沈墨陽和平常的他完全不一樣,大膽,熱情。
讀著信裡的字,蘇玉徽的眼前浮現出他那雙多情的桃花眼中,令她沉溺其中無法自拔的深情。
信件的最後,沈墨陽提到了他之前說,覺得陳雪眼熟的問題。
原來陳雪是之前在醫院照顧他和蘇玉珩的警衛員陳學的姐姐。
蘇玉徽想到那個靦腆的警衛員,輕輕感歎了一句,“是他啊。”
雖然她不喜歡陳雪,但是陳學當初照顧了沈墨陽和蘇玉珩,雖然是部隊安排的,可這個情,她得領。
思慮再三,她決定去知青院看看。
穿好衣服,蘇玉徽帶著護安往知青院走去。
“汪”
快到知青院的時候,護安突然停下來,衝著前方大叫。
蘇玉徽也停下腳步,看著前麵小巷子的拐角處。
鄭霖正渾身僵硬,滿臉恐懼的站在那裡。
“護安,回來。”蘇玉徽收回視線,叫回了前麵盯著鄭霖的護安。
護安收回閃著寒光的獠牙,乖巧地走到蘇玉徽腳邊。
蘇玉徽往旁邊後退一步,看向嚇得雙腿發軟的鄭霖,“鄭知青,你先走吧。”
鄭霖貼著牆,顫顫巍巍的扶著牆往前走去。
就在快要超過蘇玉徽的時候,蘇玉徽開口叫住了他,“鄭知青,這麼冷的天打算去哪?”
鄭霖身體僵硬的貼在牆上,嚥了口唾沫,說,“屋裡太悶,想出去轉轉。”
“哦。”聽著他發顫的聲音,蘇玉徽的眼裡閃過一絲嘲諷,“那快去吧,小心路滑,彆摔了。”
“好。”鄭霖這才邁開腳步,繼續貼著牆往前走。
蘇玉徽收回視線低頭和腳邊的護安對視一眼。
“汪汪汪…”
鄭霖本就緊張害怕,聽到護安的叫聲頓時邁出去的右腳被左腳絆到,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蘇玉徽唇角一勾,心情大好的對護安說,“你看你把鄭知青嚇的都跪下了,該罰,就罰你晚上隻吃…排骨吧。”
鄭霖咬著牙,眼裡滿是屈辱和恨意,扶著牆站起來,一步一步地往外麵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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