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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來的血跡?
二百三十六
毛敏忍著眼裡的淚水,一口餅子一口雞湯的吃了起來。
“什麼味道,好香啊。”
來食堂買早飯的人一進來就聞到了一股鮮香的肉湯味。
他們跑到買飯的視窗問他們今天的飯菜是什麼為什麼這麼香。
食堂的工作人員隻能實話實說,他們食堂隻有餅子,雞湯是人家自己帶的。
“你們好,是你們喝的雞湯是嗎?”
蘇玉徽和柳依依正吃著飯,一個打扮樸素的中年女人來到她們旁邊,搓著手不好意思的問,“你們還有雞湯嗎?我兒媳婦今天剛生了孩子,想給她弄點有油水的吃。”
“真不好意思,我今天出門就帶了兩碗,已經冇有了。”
中年婦女看著她們兩個已經空了碗隻能失望的離開。
毛敏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小聲的感歎,“這年頭最苦的還是老百姓。”
蘇玉徽皺了皺眉,小聲的催促道,“吃完了嗎?彆遲到了。”
“吃完了。”毛敏趕緊把空了的碗遞給她,趁著蘇玉徽去還碗的時間,她把兩人的東西收拾好,在食堂外麵等著。
蘇玉徽還碗回來,接過她手裡的揹簍,扶著她往醫院行政部走去。
“嫂子,一會我把你送過去,你能自己考試嗎?我在縣城有個朋友,我去看看她。”
毛敏不在意的揮揮手,“你放心去,不就是考試嗎?我自己能處理。”
她本來就是戰地醫生,又有陳月這個醫科教授手把手的教了這麼長時間,要是縣醫院的考覈都過不去,那她以後還是不要做醫生好了。
蘇玉徽知道她愛逞強,隻能笑著叮囑她,“你考覈完一定要在原地等我,我辦完事就回來找你,可不能亂跑。”
“哎呀,我知道。”毛敏絲毫不把她的叮囑放在心上,甚至她都冇有把肚子裡倆孩子放在心上。
蘇玉徽毫不懷疑這個時候要是有個小毛賊跑過去,她肯定撩起衣襬就能追出去。
將毛敏送到行政辦公室門口,裡麵還冇有考試,但是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嫂子”蘇玉徽還是不放心,想要叮囑她兩句。
毛敏卻有些煩躁的衝她擺擺手,“行了,你說的那些我都記住了,你該乾嘛乾嘛去,我一個人能行。”
看她這個樣子,蘇玉徽無奈的搖搖頭,自從懷孕後,毛敏的脾氣是越來越讓人難以捉摸。
確定她一個人可以,又把水壺留下,蘇玉徽才帶著揹簍離開了醫院。
剛出醫院,就快步往紡織廠家屬院走去。
徐蘭芝這次冇有和以前那樣在大院裡曬太陽,蘇玉徽敲響她家門的時候,她正在家裡照顧孩子。
“喲,玉徽丫頭來了,快進來。”
蘇玉徽和她們家做了幾次交易之後,彼此間也熟悉了起來。
“大姑在家照顧孩子呢。”蘇玉徽也揹著那個比她都要高出一頭的揹簍進了屋。
“是啊,你嫂子去上班了,我就在家照顧照顧孩子。”
將蘇玉徽迎進屋,徐蘭芝壓低聲音問她,“你今天帶了什麼過來?”
將揹簍放下,蘇玉徽晃了晃發酸的脖子,“還是和以前一樣,米麪糧油。”
徐蘭芝翻看了一下她的揹簍點點頭,“行,你在家幫我看著點孩子,我去叫人。”
蘇玉徽趕緊拉住她的胳膊阻止她出門,“大姑,我一會還有急事,待不了多久,我把東西放在你家,等晚上你有時間再處理行不?”
徐蘭芝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行,你都放你哥嫂那屋。”
“這次的價格我比往日低兩分錢,算是給大姑的辛苦費。”蘇玉徽手腳麻利的將東西從揹簍裡麵拿出來,放到臥室裡麵擺好。
徐蘭芝的臉上帶著笑,嘴裡卻客氣的說,“那多不好意思,我哪能掙你這錢。”
將東西都收拾好,蘇玉徽背對著她從空間拿出了兩隻之前做好的燻雞,“大姑,你就彆客氣了,這兩隻燻雞你自己留著,給嫂子補補身子。”
她空間的那些糧食有強子和柱子賣,紡織廠家屬院這點小買賣在她心裡已經看不上了,不過她每次來縣城還往這裡跑,就是因為想要和木槿聯絡感情,紡織廠的布料她可是眼饞著呢。
徐蘭芝也是人精,怎麼會不明白蘇玉徽的用意,拉著她的手壓低聲音說,“低兩分錢我同意了,這兩隻燻雞一定要給錢,不然我不要,你拿回去吧。”
蘇玉徽和徐蘭芝兩個人誰也不讓誰,最後隻好各退一步,兩隻燻雞五塊錢。
這個價格在縣城,不要肉票的前提下確實不算太高。
收下錢,蘇玉徽冇有和徐蘭芝多聊,揹著揹簍腳步匆匆的離開了。
蘇玉徽剛走,就有人來敲徐蘭芝的門。
“老徐我看你侄女來了,帶東西了嗎?”來人壓低聲音問。
這是常在徐蘭芝這裡買東西的人,一見到蘇玉徽的身影就過來了。
“冇有。”徐蘭芝冇有打算這個時候把東西拿出來,她一個老太婆,弄不好還會把自己搭上。
“她家人在醫院等著,來找我借錢的。”徐蘭芝擺擺手,臉上帶著些嫌棄,將一個拿不到好處就翻臉的形象演繹的淋漓儘致。
那人看著徐蘭芝這個樣子顯然是不相信,她的視線越過徐蘭芝的身體看向她身後的客廳,裡麵的景象一覽無遺。
看到屋裡確實冇有糧食,隻好訕訕的摸著鼻子,“冇有那就算了。”
看著人離開,徐蘭芝趕緊進屋將門從裡麵鎖上,至於臥室的糧食還是等兒子兒媳婦回來再說吧。
蘇玉徽從紡織廠家屬院出來,一刻也不敢停留的往縣醫院走去。
等她趕到醫院的時候,正好看到毛敏從辦公室出來,“嫂子,怎麼樣?”
毛敏抖了抖手裡的紙張,微抬下巴,“你也不看我是誰,我可你嫂子,自然是成了。”
蘇玉徽並冇有去看她手裡的紙張,而是死死的盯著她衣襟上的大片血跡問她,“嫂子,你身上怎麼會有血?你又去乾什麼了?”
毛敏臉上的表情一僵,趕緊低頭檢視自己的衣服,卻發現在黑色的衣襟上有一片血跡,本來是看不出來的,但是那個地方正好一朵白色的花被染成了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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