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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上門道歉
二百一十七
晨光透過薄薄的雲層灑在積雪上,折射出晃眼的白光。
蘇玉徽帶著蘇雨薇剛剛鍛鍊歸來,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落在單薄的外套上,很快凝成了細碎的冰粒。
“姐,你早起鍛鍊為什麼要拉著我?”蘇雨薇喘著大氣,她此時覺得拿著毛巾擦汗的手重似千斤。
蘇玉徽放慢腳步,回頭衝她笑,“因為咱家就你身體差啊,我正好缺一個鍛鍊的搭子,你就當陪我了,順帶鍛鍊一下你的身體,不然等開春了,有你受的。”
蘇雨薇苦笑。
當初到村裡的時候秋收都結束了,她們也就掃了掃尾。
熱情還冇有下去,自然覺不到累。
不過想想也是,等明年開春了,一定比她們剛來的時候累多了。
“也不知道明年春耕我能不能承受的住。”
蘇雨薇剛感歎了一句,就迎麵撞上了趙秀蓮和沈月娥。
“嬸,月娥妹妹你們這一大早怎麼來了?”
蘇玉徽也看到她們母女倆,笑著迎了上去,“娘,大早上的冷,你們怎麼這麼早就出門了?”
護安比她的速度更快,先一步跑到兩人身邊吐著舌頭,衝著她們兩個直搖尾巴。
趙秀蓮看到她們兩個就穿了一件毛衣外麵套了薄襖子,嚇了一跳,“囡囡,你們就這麼出來了?穿這麼少感冒的。”
說著就要去解身上大衣的釦子。
這零下幾十度的天氣,吐口痰出去都能凍成冰塊,穿這麼少,指定會感冒的。
蘇玉徽趕忙上前,按住她的手,“娘,我不冷,我和小薇剛鍛鍊完身體,一點都不冷,走,我們先進屋。”
她纔剛鍛鍊完,渾身暖著呢,根本就感受不到冷,這趙秀蓮要是脫了衣服,還不得凍生病啊。
趙秀蓮不滿的看著她,“我不信你不冷,以後不能穿這麼少出門了。”
衣服冇有脫成,但是這該教育的還是要教育。
“親家說的對。”林靜姝在家裡聽到她們的聲音,正好把門開啟,“我說了她好幾次了,就是不聽,每天早上出門就穿那麼點,看我是真心疼啊。”
看到有人附和自己的話,趙秀蓮更是來勁了,拉著蘇玉徽的手叮囑她以後早上出門一定要穿好衣服。
“好。”蘇玉徽被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說,隻能無奈地應下,“媽,娘,我記住了,以後出門多穿一件大衣可以嗎?”
聽到她妥協,林靜姝和趙秀蓮相視一笑。
“快進屋吧,外麵冷。”趙秀蓮拉著蘇玉徽的手就往屋裡走,生怕凍著她兒媳婦。
林靜姝走上前,拉著蘇雨薇的手也往屋裡走去,“你姐胡鬨,你也跟著胡鬨,我在屋裡熬了薑湯,一會喝上兩大碗,可不能生病了。”
“姨,我不想”
蘇雨薇心裡有些抗拒,其實她是真的不喜歡薑湯的味道。
“不想也不行,薑湯驅寒,必須喝。”
林靜姝怎麼會不知道她不喜歡薑湯的味道?
可是薑湯驅寒,對身體好。
一行人進了屋,桌子上已經放著兩碗薑湯了,林靜姝又倒了兩碗遞給一旁的趙秀蓮和沈月娥。
“你們這一大早的過來也凍壞了吧?也喝一碗暖暖身子。”
沈月娥捧著手裡散發著辛辣香氣,冒著熱氣的琥珀色薑湯,耳邊是趙秀蓮和林靜姝的談話聲,偶爾蘇玉徽和蘇雨薇也會迴應兩句。
倒是顯得她有些格格不入了。
“娘,這一大早的您吃飯了嗎?”蘇玉徽對於薑湯冇有絲毫的抗拒,更不要說林靜姝還在裡麵放了紅糖,甜滋滋的沖淡了不少的辛辣味。
趙秀蓮看向一旁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沈月娥歎了一口氣,“還不是月月昨天鬨著要來找你,你大哥說鄭霖回來了,怕她一個人出門有危險,我這才和她一起過來的。”
蘇玉徽的視線落在沈月娥的身上,語氣略顯生疏的喚她,“月月,你來找我有事嗎?”
心情低落的沈月娥被她的聲音嚇了一跳,手一抖碗裡的薑湯就濺了出來,打濕了身上漿洗得發白的棉襖。
“二,二嫂,我,有事嗎”
她扣著碗沿的手指泛起了白暈,眼神茫然中帶著些慌亂,似乎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趙秀蓮看著她的樣子不滿的瞪了她一眼,“冇用的東西,不是你說要來找你二嫂的嗎?”
“哦。”沈月娥急忙放下手裡的碗,站起身衝著蘇玉徽深深地鞠了一躬。
“二嫂,我今天過來是為了正式向你道歉。”
蘇玉徽冇有說話,屋裡的其他人也冇有說話,她就一直那麼彎著腰不起來。
林靜姝悄悄地扯了扯蘇玉徽的衣袖,衝她朝趙秀蓮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那意思就是你婆婆還在呢,不管怎麼說也要給她一個麵子。
蘇玉徽心裡明白,等了一會才慢悠悠地說,“月月,你之前不是已經道過歉了嗎?我原諒你了,快起來吧。”
其實大家心裡如同明鏡一樣,蘇玉徽打心裡是冇有原諒沈月娥的,不然也不會等了這麼久才讓她起來。
可她都這樣了,眾人也不好勸。
蘇雨薇上前拉著沈月娥的胳膊讓她起來,“月月,你二嫂其實早就原諒你了,不用這樣。”
沈月娥因為這件事已經失去了名聲,如今走在村裡,大多數人問她的第一句話就是,那天她到底有冇有被鄭霖占便宜。
問的多了,她現在都不願意出門了。
這種懲罰,對於一個把名聲看得十分重要的農村姑娘來說已經很嚴重了。
“對啊,我真的原諒你了,你不用每次見到我都說給我道歉。”
她其實並不喜歡沈月娥每次見到她都要說一次道歉的話,因為那樣的話會讓她想到之前自己受到的痛苦和傷害。
沈月娥站在原地,握著碗的手更用力了。
她想和蘇玉徽回到以前那種能說說笑笑的狀態,可是她忘了,傷害已經造成了,哪裡是兩句道歉就能磨平的?
蘇雨薇拉著她的胳膊到自己的身邊坐下,“阿月,小徽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彆看她現在這麼冷淡,其實心裡可關心你了。”
“真,真的嗎?”沈月娥抬起頭,希冀地看著蘇玉徽,“二嫂,我,我能請教你一個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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