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車，不是初見
二百一十
蘇玉徽握緊了他的手，她選擇相信他。
“媳婦，等爸媽回城，你就跟我去隨軍可以嗎？”沈墨陽的聲音低沉，帶著濃濃的不捨。
他捨不得與她分開，更怕他離開後，她被人欺負。
蘇玉徽與他十指相扣，並肩走在街上，抬起手掌心落下了一片晶瑩的雪花，“下雪了，阿陽，你說我們要是一直這麼走下去，算不算白頭偕老？”
“不算。”沈墨陽側頭看著她的臉，“我們要一直走到兩個人的頭髮發白，而不是被雪染白纔算是白頭偕老。”
從第一眼見到她，他就知道這個人不簡單。
可他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心可以淪陷的那麼快。
甚至都不給他一個猶豫的時間，就已經非她不可了。
“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蘇玉徽收回冰冷的手，塞進了沈墨陽溫暖的手心裡，“冷，你幫我暖暖。”
沈墨陽停下腳步，將她的兩隻手都握在手中，放在唇邊哈了一口熱氣，用自己的大手緊緊包裹住，“媳婦，你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
蘇玉徽還記得，第一次見沈墨陽的時候，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裡滿是冷意，說出話也如淬了冰一樣。
可是如今，眼中的冷意被快要溢位來的寵溺所代替，寒冰也已經融化，不見蹤影。
“你上次為何會在離開前突然找我告白？就不怕我拿著你的存摺跑了嗎？”
沈墨陽握著蘇玉徽的手，哈氣的溫度在大雪中氤氳出白霧。他沉默了片刻，聲音比雪花還輕，卻字字清晰：“不怕你跑。”
蘇玉徽挑眉，等著他的下文。
“你可能想不到，我們第一次見麵是在哪裡。”
“不是在火車上嗎？”蘇玉徽疑惑，他們是一起在南城上的火車，當時沈墨陽的座位就在她身邊，她還因為他的長相而覺得驚豔。
“不是。”沈墨陽解開大衣的釦子，將蘇玉徽擁進懷裡，一起往家裡走去。
蘇玉徽躲在他溫暖的懷裡，皺著眉頭認真想，卻怎麼想不到他們第一次見麵是在哪裡，“是不是你記錯了？在我記憶裡，我們的第一次見麵就在火車上，還是說你記錯人了？”
她的語氣變得危險，沈墨陽輕笑，胸腔震得她耳朵疼，“快說，彆賣關子。”
“當初我休假在家，接到你哥的電話，聽說你們家出事，讓我去看看你有冇有安頓好。”
蘇玉徽安靜的聽著。
“我在南城人生地不熟的，隻好找到了當地的黑市頭子，強哥，讓他幫我打聽你們家的情況，我就是在那裡見到你的。”
蘇玉徽順著他的話，努力的去回想她去見強子的情況。
她在南城就去找了強子一次，突然她雙眼大睜，想到了那天她進去的時候，有一個帶著帽子，個子很高的人出來。
“那個帶著帽子的人是你？我記得我做了偽裝啊？你怎麼會發現是我？”
“是我，那天你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我聞到了一種特殊的香味，像是青草的味道，又像是花香，後來在火車上，我又聞到了你身上的味道。”
蘇玉徽不敢置信的抬頭看他，“不能就這麼簡單吧？”
“當然冇有這麼簡單，我吃了你做的包子，鮮香味美；看到你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樣子，看到你不怕困難，拿著行李跟著我一路走到村裡的堅韌。”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我的心落在你身上了。”
“我想和你相守一生，保護你。”
“也幸好，你冇有拒絕我。”
哪怕這期間出現了一點小意外，隻要是結果是好的就好。
蘇玉徽冇有想到沈墨陽的感情竟然從那麼早就開始了。
而她從一開始選他結婚不過是因為合適以及他長得好看！
“媳婦，那你呢？我是從哪一點開始吸引你，讓你答應和我結婚的？”
沈墨陽期待的看著懷裡的人，希望她也是和自己一樣，是被彼此的靈魂所吸引。
蘇玉徽抬起頭，衝他尷尬的笑了，“我說我是因為你長的好看你信嗎？”
沈墨陽失笑，他因為這張‘好看’的臉吃了那麼多的苦，受了那麼多罪，最後卻因為‘它’娶到了自己心心念唸的媳婦，看來他以後要好好的保護‘它’了。
“我信，隻要是媳婦說的，我都信。”
“當時走的著急，怕段時間回不來，又怕你吃不了村裡的苦被彆人搶走了，所以纔會那麼著急的把存摺給你，其實是想告訴你，乾不了村裡的活，我可以養你。”
蘇玉徽鼻尖一酸，把臉埋進他的大衣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好，以後我就要你養我。”
雪越下越大，但是家裡很熱鬨。
蘇顯，陳月以及毛敏在廚房忙碌著晚上的團圓飯，蘇雨薇和林靜姝在洗菜，洗碗，好不熱鬨。
“爸媽，我們回來了。”
沈墨陽打了個招呼，將脫了大衣，挽起衣袖加入了眾人的忙碌中。
蘇玉徽則拉著毛敏離開了廚房，“嫂子，你不是給我哥準備了東西嗎？收拾好了嗎？明天讓阿陽一起帶著。”
毛敏擦點手上的水漬，“都收拾好了，我去拿。”
等她把東西拿來，蘇玉徽又重新給整理了一下沈墨陽要帶走的東西。
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之前做的藥粉一分兩份，在瓶身貼上作用和用法，纔去和眾人一起忙。
“喂喂喂，我是沈墨塵，和大家說件事”
外麵的大喇叭響起了沈墨塵的聲音，風雪將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村莊。
聽著沈墨塵在大喇叭裡喊有人半夜摸進知青院的事情，蘇雨薇擔憂的看向蘇玉徽，“真的有人半夜摸進知青院嗎？”
蘇玉徽點了點頭，“陳雪是那麼說的，估計是真的，畢竟”
她抬起頭看著外麵飄飄灑灑的大雪，“人性的惡，表麵上是看不出來的。”
可能看上去老實本分的人背地裡是一個殺人犯。
可能長得凶神惡煞的人也會救助快被餓死的小動物。
“有時候一個頭套就能激發出一個人的惡，所以不要覺得村裡人看上去都很和藹，就覺得他們都是好人，很有可能他們中有的人戴上頭套，就是惡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