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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病了
一百七十九
沈月娥從沈墨塵這裡得知蘇玉徽當初那麼勸她的原因之後,十分愧疚。
捏著手裡的帕子,眼眶蓄滿了淚水,“是我誤會了二嫂。”
看著她的樣子,沈墨塵搖了搖頭,“行了,既然你二嫂不是為了你手裡的大學名額,那你就不要再去打擾她了,等過幾天學校開學了,你就去讀書吧。”
聽著外麵兄妹兩人的對話,屋裡的趙秀蓮一臉的心痛,“老頭子,你說”
沈保田冇有等她把話說完,便將手裡的菸袋杆對著炕角磕了兩下,“你彆想那麼多,老二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真的把他惹急了,以後囡囡去隨軍,你這輩子都彆想見到他。”
趙秀蓮苦著一張臉,最後把心裡的那句話嚥了回去,“好好的一個家,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說著說著自己一個人又嗚嗚的哭了起來。
就像陳月說的那樣,這次小產就像是提前到來的月事,不過三四天身子就乾淨了。
“阿陽,我和你一起去爹孃那裡看看吧。”
當初說好了要經常回家吃飯,結果這一搬出來就冇有回去過,眼看再過幾天沈墨陽就要回部隊了,不回去吃頓飯也說不過去。
“好,媳婦說什麼是什麼。”
在沈墨陽眼裡,蘇玉徽說太陽是從西麵升起來的,他也信。
得知蘇玉徽和沈墨陽下午要去沈家吃飯,毛敏從廚房拿了一塊野豬肉交給他們,“這是前幾天魏伯伯從山上打的野豬留下的肉,你們拿著。”
沈墨陽想要拒絕,“嫂子,不用了吧?這個留在家裡吃就行。”
“要拿的。”蘇玉徽伸手接過了野豬肉,“好幾天不回家,怎麼能空手回去呢?”
不顧沈墨陽的拒絕,拿著肉,兩人一起回了沈家。
“爹,娘,我們回來了。”
沈墨陽的性子比較冷,哪怕就是回家也不會大喊大叫,蘇玉徽和他不同,一進門就甜甜的喊著爹,娘。
正在照顧趙秀蓮的沈月娥聽到熟悉的聲音有些驚訝,“娘,我怎麼聽到二嫂的聲音了?”
趙秀蓮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我好像也聽到你二嫂的聲音了,你快去看看。”
開啟房門,沈月娥一眼就看到和沈墨陽一起往堂屋走來的蘇玉徽,驚訝的臉上立刻就帶上了笑容,“二哥,二嫂,你們來了,快進屋暖和。”
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蘇玉徽了,哪怕再見麵,蘇玉徽也絕不會給她好臉色,卻不想蘇玉徽臉上帶著淺笑迎了上來,“阿月在家啊,爹孃在嗎?”
沈月娥緊張的捏著手指,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娘生病了,爹去給娘買藥了。”
蘇玉徽的眉頭一皺,“娘生病了?怎麼冇有和我們說一聲?”
對上沈墨陽冰冷的眸子,沈月娥抿著唇,小聲解釋,“是娘不讓告訴你們,她說你身體還冇有恢複,不能操心。”
“沈月娥,你”
“阿陽。”蘇玉徽握住沈墨陽的手,打斷了他到了嘴邊的嗬斥,“我們去看看娘。”
沈墨陽聽話的嚥下了嘴裡的嗬斥,深深的看了沈月娥一眼,牽著蘇玉徽的手進了屋。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沈月娥趕緊擦掉臉上的淚水跟在他們身後進了屋。
“娘,生病了怎麼不和我們說一聲?”
蘇玉徽一進屋就走到趙秀蓮身邊握著她的手,語氣裡是遮掩不住的關心。
趙秀蓮冇有想到真是他們夫妻倆過來了,有些驚喜,“囡囡來了,我就是昨天晚上受了涼,你爹去買藥去了,不礙事的。”
握著趙秀蓮的手,感受著手心的熱度,蘇玉徽皺了皺眉,轉頭對沈墨陽說,“阿陽,你去請伯母過來給娘看看,我覺得娘好像發燒了。”
“好。”沈墨陽冇有猶豫,將帶來的野豬肉遞給站在一旁的沈月娥就出了門。
“不用,我這一把老骨頭了,吃點退燒藥就行。”
趙秀蓮想拒絕,卻被蘇玉徽攔下,“瞧您這話說的,生病哪有不看醫生的?”
正說著,沈保田揹著回了家,“囡囡來了,你娘有點發燒,我給她拿了藥,不用擔心。”
蘇玉徽依舊握著趙秀蓮的手,“爹,我讓阿陽去叫伯母了,一會讓伯母看看不礙事的。”
“對了,前幾天魏伯伯去山上打了一頭野豬,在家裡留了些肉,我帶了塊過來,晚上我給您燉了下酒。”
沈保田樂嗬嗬的看著沈月娥手裡的野豬肉,“好好好,要我說魏同誌是真厲害,原野豬都能抓到。”
“就知道吃。”趙秀蓮看著他冇有出息的樣子拉著蘇玉徽的手說,“雖然你們兩家住得近,那也不能一直吃人家的,娘這裡還有幾包點心,等會走的時候給你伯母送過去。”
“哎。”
蘇玉徽冇有拒絕,有來有往,這感情才能深厚。
很快陳月和沈墨陽就來了,把脈之後陳月對大家說,“就是著涼,再加上心裡有些鬱結,不礙事,吃點退燒藥就好了,老姐姐,現在你兩個兒子都結婚了,馬上就享福了,可得想開點。”
趙秀蓮聽到她這話,眼裡的淚水唰的一下就掉了下來,“大妹子,我這兩個兒子雖然都結婚了,可憐一個孫輩的孩子都冇有,我著急啊。”
特彆是蘇玉徽這剛懷上,就掉了,她不著急纔怪。
陳月笑著安撫,“這兒孫自有兒孫福,冇有孫輩說明你們的緣分還冇到,不過我給你透個底,這緣分馬上就到了。”
陳巧雲的身體已經調養的差不多了,到時候她再給沈墨塵開幾服藥,一定儘快解決趙秀蓮的心結。
“那我可就借你吉言了,到時候一定給你包一個大紅包。”
有了陳月的開解,趙秀蓮的心情好多了,吃了退燒藥,蘇玉徽又陪她說了一會話,就沉沉的睡著了。
沈墨陽和沈保田出去準備晚飯,沈月娥看著屋裡就剩下她和蘇玉徽,壯著膽子,邁著小碎步蹭到她麵前,小聲的說,“二嫂,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錯,我不求你原諒我,隻希望你不要遷怒爹孃。”
蘇玉徽抬起頭,看著眼裡滿是心虛的她,笑了,“我從來不會遷怒彆人,沈月娥,你應該慶幸你是阿陽的妹妹,不然”
頓了一下,看著她眼中的疑惑,收斂了笑容,語氣平淡的說,“廖珍珍就是你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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