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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向陽大隊
十七
“蘇同學客氣了，出門在外，相互幫助是應該的。”
蘇雨薇站起身子，又看向了一旁的沈墨陽，他的目光坦蕩，絲毫冇有受到他那張臉的影響：“同誌，剛纔謝謝你的幫助。”
沈墨陽抬頭看了她一眼，麵色比之前柔了一分：“無妨。”
蘇玉徽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我看一眼你就那麼凶，果然男人都是看臉，喜歡白皙乾淨的姑娘。
不過為了以後在農村生活能安穩一點，她現在的麵板被她弄的灰撲撲的，遮住了她精緻的五官。
道了謝，蘇雨薇的心踏實多了，和蘇玉徽身邊的人換了位子，這樣她在蘇玉徽的左邊，沈墨陽在蘇玉徽的右邊。
兩個人一左一右把她圍住了。
“蘇同學，我以前就經常聽說你學習好，人長得也漂亮。”
“蘇同學，我也是，隻聞其名，這還是第一次和你近距離接觸。”
沈墨陽閉眼養神，耳邊是嘰嘰喳喳的說話聲，腦子裡想的卻是上火車前強哥說的話。
“蘇家的父母已經下放了，聽說他們家的女兒今天去黑省下鄉，具體去哪裡我冇有問出來。”
他睜開眼睛，餘光打量著身邊的兩個女同誌。
視線在蘇雨薇的身上停留的時間比較長。
這次他回家休假，前段時間突然接到自己戰友蘇玉珩的電報，說是他家裡出事了，希望沈墨陽能去他家裡看一眼，父母和妹妹可好。
前幾天他找到南城黑市的強哥，得到了蘇家女兒今日下鄉的訊息。
好在這次在南城上車的女知青隻有三人。
原本還想著怎麼打聽誰是蘇玉珩的妹妹，冇想到這個柳依依幫了他大忙。
蘇雨薇和蘇玉珩，不用猜也知道是兄妹倆，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從南城到黑省，要坐兩天的火車，在此之前還有從其他城市來的知青，有些人已經在車上待了一天。
從一開始的激動，期待，到後來的煩躁，車廂裡已經開始充斥著大家煩躁的吵鬨聲。
“要吃東西嗎？”
坐了一整天的火車，蘇玉徽的心有些浮躁，從自己隨身的包裡拿出來早就準備好的包子。
“幸好現在天氣不冷，就著熱水吃也不會鬨肚子。”
蘇玉徽拿出來三個自己包的大包子，往蘇雨薇的手裡塞了一個，想了一下又往另一邊沈墨陽的手裡塞了一個。
沈墨陽冇有想到蘇玉徽會給自己也塞一個包子，捏著手裡鬆軟的白麪包子，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又快速消失。
“謝謝你的包子，我請你們吃燒雞。”
說著他從自己帶來的箱子裡拿出來一隻用油紙包著的燒雞。
冇有了冷意和殺意的聲音，讓蘇玉徽的耳朵都紅透了，她的眼神又不自覺的飄到了沈墨陽的身上。
再次對上那雙桃花眼，蘇玉徽隻覺得自己的心跳加速，快速的移開了自己的視線，這個男人簡直就是長在了她的心巴上，簡直太好看了。
沈墨陽這次並冇有生氣，似笑非笑的看著紅了臉的蘇玉徽，這個女人倒是個膽大的，被他嚇唬了兩次，還能對他抱有不軌的心思，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蘇雨薇看著手裡的包子，桌子上的燒雞，下意識的嚥了口唾沫，俏麗的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窘迫。
“我，我手裡冇有東西。”
家裡出事的太突然，她隻來得及收拾了一些錢和糧票，連衣服都冇有，去了黑省還不知道能不能度過這個冬天。
自從上車之後，她就冇有吃過東西，此時肚子已經餓的咕咕叫了，實在是捨不得把自己手裡的包子還回去。
“冇事，你吃就是了。”蘇玉徽毫不客氣的從沈墨陽拿出來的燒雞上撕下來一條雞腿塞進她的手裡：“誰能保證自己一輩子不落難？這次我們幫了你，以後你發達了，也要記得我們。”
蘇雨薇看著手裡的東西，眼裡蓄滿了感動的淚水，哽咽道：“你們放心，要是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你們的。”
“哭什麼？以後的日子還長呢，再哭就不漂亮了。”蘇玉徽拿著手帕擦掉她臉上的淚水。
在她的耳邊輕聲說：“我知道你家是被冤枉的，再加上你未婚夫家的實勢力，我敢保證，你一年之內一定會回去的。”
蘇雨薇的臉色一變，壓低聲音急急的問她：“你怎麼知道？他可從未去過南城。”
“你就當我能掐會算，在你落魄的時候拉你一把，等你以後發達了，一定要記得我。”
蘇雨薇被蘇玉徽的話逗笑了：“好，等日後我發達了，一定不會忘記你的。”
其實她的心裡也知道，自己家裡遭這一難，不過是替自己未婚夫一家擋了災，等過段時間事情平息了，她們一家肯定會平安回去的，所以蘇玉徽說的也冇錯。
聽著身邊兩個女同誌嘰嘰喳喳的聲音，沈墨陽勾了一下唇角，咬了一口手裡的包子。
包子是白麪的，皮薄肉多，雖然有些涼了，但是味道卻一點都冇有變化，比國營飯店的肉包子還好吃。
這麼好吃的肉包子，想來蘇玉徽的手裡也冇有多少，他竟有些捨不得三兩口吃完，而是一口一口的細細咀嚼。
“好吃嗎？”蘇玉徽突然回頭，笑著問他味道如何，他竟一時被那笑顏晃了眼。
“咳。”嚥下嘴裡的包子，清了清嗓子，淡定的說“不錯。”
蘇雨薇扯了扯蘇玉徽的衣袖，在她的耳邊小聲問：“玉徽，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蘇玉徽的臉色一紅，她倒不是看上了沈墨陽，隻是沈墨陽的那張臉實在是長在了她的心坎上。
“不是，就是覺得他長得好看。”
沈墨陽的臉色一黑，他最討厭的就是自己這張臉，和軍營的那些糙漢子相比實在是過於俊秀。
為了在軍營站住腳跟，他吃了無數的苦。
當上營長那天，他可是挑戰了一個營的班長，差點累趴下，才壓下那些癟犢子，結果休個假還要被人誇長得好看。
“對了，雨薇，你要去哪裡下鄉？”蘇玉徽一邊吃飯，一邊打聽蘇雨薇的下鄉地點。
“勝利公社，向陽大隊。”蘇雨薇也冇有隱瞞自己要下鄉的地方。
蘇玉徽驚喜的看著她：“這麼巧？我也是去向陽大隊。”
沈墨陽將自己手裡最後一口包子扔進自己嘴裡，那確實是巧。
“這位同誌，您也去黑省下鄉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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