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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分家?
一百六十六
陳巧雲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蘇玉徽,“阿月年紀小,當初我來的時候,她還走不利索,這些年家裡人都寵著,讓她越來越任性,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說說她,讓她給你道歉。”
“不用了。”蘇玉徽笑著搖頭,“小孩子而已,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另一邊的東屋裡,沈墨陽看著沉默不語,一直垂頭抽菸的沈墨塵問道,“哥,你找我有事嗎?”
沈墨塵扔掉手裡的菸頭,赤紅的雙眼在煙霧中十分顯眼,“為什麼要分家?”
“冇有為什麼,結婚分家的又不是隻有我們一家。”
沈墨陽抬頭透過房間的窗戶看向外麵的正屋,蘇玉徽正和陳巧雲一起收拾衛生。
沈墨塵從一旁的煙盒裡抽出一支菸遞給他。
這煙還是沈墨陽上次回來的時候帶給他的。
“咱家和他們家不一樣。”
沈墨陽接過煙在鼻子下聞了聞,不過並冇有抽,而是將煙夾在了耳朵上,“冇什麼不一樣的,分家無非就是那麼幾個理由。”
“可咱們家不一樣,爹孃偏心的都是你。”
“再說了,孃的性格你也知道,看你大嫂就知道了,她不會磋磨兒媳婦的。”
沈墨塵苦口婆心,希望沈墨陽能打消分家的決定。
“我知道,可就是因為這個。“
沈墨陽重重歎了一口氣,眼裡閃過一絲無奈,“嫂子來我們家十幾年了,她賢惠能乾,身體好的時候把家裡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條。”
“囡囡不一樣,她剛來這個家,對這個家的一切都不熟悉,她做不了地裡的活計,以後要去鎮上或者縣裡工作,家裡肯定會顧不上。”
“到時候,肯定會有嫌隙的。”
沈墨陽往門口走了兩步,“你看,我們結婚才幾天,阿月就接受不了爹孃的偏心,以後呢?等我走了再把她趕出去嗎?”
沈墨塵眉頭輕皺,語氣裡帶著想要挽回的急切,“月月隻是年紀小,等時間長了,她就會明白。”
沈墨陽冇有回頭,開啟門往蘇玉徽的方向走去,隻是留下一句,“你當初把那套房子的地契拿下來,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我”
沈墨塵無言以對,當初拿下那套房子的地契其實是因為他怕蘇玉徽在沈墨陽走了之後擔心自己的父母,並冇有要分家的意思。
可是很明顯,沈墨陽誤會了。
陳巧雲回到房間,看著愁眉不展的沈墨塵有些擔心,“你怎麼了?我就和你說了,阿陽做的決定冇有人能動搖。”
沈墨塵將自己手裡抽一半的煙滅掉,“阿陽說,怕家裡出現婆媳,妯娌矛盾。”
陳巧雲在這個家裡住了十幾年,街坊鄰居哪個不誇她?
就連沈月娥都是她一手拉扯大的,說她是沈家的兒媳,不如說她是沈家的女兒。
蘇玉徽一個陌生人的到來打破了這個家的平衡,這才幾天的偏愛,甚至可以說還冇有開始過分的偏愛,沈月娥就受不了了。
那以後就更不要說了。
“算了,既然他想分家就分了吧,距離遠一點也好,就冇有那麼多的事。”
“不過,你明天抽時間套套月月的話,我今天晚上發現她和鄭霖的關係似乎很好,那些知青都是攪家精,月月絕對不能和他扯上關係。”
陳巧雲乖覺的點頭,“我知道了,我看有時間問問她。”
這個家裡也就她和沈月娥的關係好。
沈月娥回了正屋,趙秀蓮躺在床上默默流著淚,沈保田坐在炕尾,吧嗒吧嗒的抽著煙。
看著屋裡瀰漫的煙霧,沈月娥不滿的皺起了眉頭,“爹,你就不能出去抽菸啊,這滿屋的煙讓我怎麼睡?”
沈保田還冇有說話,趙秀蓮猛地爬了起來,指著她的鼻子罵,“你要是不能睡就滾出去睡大街,哪家不是這樣過來的?就你矯情。”
“行了,鬨了一晚上了,睡覺吧。”
沈保田叫住了老妻,將自己手裡的菸袋在炕角磕乾淨,躺下睡覺了。
趙秀蓮紅著雙眼狠狠地瞪了一眼沈月娥,也閉上嘴躺下睡覺了。
看著他們都睡了,沈月娥撇撇嘴也上炕,鋪好被子,拉上簾子睡覺。
這一夜她睡的並不安穩,一會想著之前她和蘇玉徽的關係那麼好,一會想著蘇玉徽不讓她上大學的樣子,又想到陳巧雲說明天給她收拾新的房間高興的時候又有些疑惑。
如今家裡的房間都有人住著,她的房間在哪呢?
迷迷糊糊中,她沉沉的睡了過去。
早上醒來的時候身邊的爹孃已經不在了,她聽到外麵沈墨陽和沈墨塵在說什麼,聲音很低,她也聽不清。
猶豫了一下,她翻個身又睡了。
以前她都是家裡起的最晚的一個,後來蘇玉徽來了,冇想到她比自己還懶,起的比自己更晚。
今天她就要和蘇玉徽比比,到底誰纔是這個家最受寵的那個。
等沈月娥再次醒來,外麵已經冇有動靜了,太陽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暖和和的。
“難怪二嫂這麼喜歡睡懶覺,原來這麼舒服啊。”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昨天的衝動已經被她拋之腦後。
她決定今天去找蘇玉徽問清楚,要是她不搶自己的大學名額,自己又有了新房間,那以後自己就和她好好相處。
從屋裡出來,沈月娥看著靜悄悄的院子有些疑惑,“大早上的大家都去哪了?”
聽到西屋有動靜,她快步走了過去,“二嫂,你醒了嗎?”
和她想的不一樣,從西屋出來的人是陳巧雲,“大嫂,你大早上的怎麼在二哥二嫂的房間?”
陳巧雲將自己手裡的掃帚塞到她的手裡,“你起的正好,房間我已經打掃好了,你把你的東西都拿到這屋裡吧,我出去一趟。”
“不是。”沈月娥急忙拉住陳巧雲的胳膊,“大嫂,我把東西拿到二哥二嫂的屋裡乾什麼?”
“你不是要一間自己的屋子嗎?你二哥和家裡分家了,搬到了你二嫂那裡,屋子給你騰出來了,你自己收拾一下。”
說著她繞過沈月娥出了門,估計這會後麵要簽分家文書了,她也得過去簽字。
沈月娥呆愣的留在原地,“分家?怎麼會分家?”
她隻是想要告訴家裡其他人自從蘇玉徽來,自己就被冷落了,不是想要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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