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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不要再因為他難過?
一百五十五
陳招娣隻覺得一口氣憋在那裡,不上不下。
她因為說不出反駁的話煩躁的跺了一下腳,卻不想腳下的梯子發出哢嚓一聲,整個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也幸虧不是很高,骨頭冇斷,卻也夠讓她疼上幾天。
陳巧雲聽著她在隔壁哎喲哎喲的叫喊聲,冇有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蘇玉徽就像是一頭小豹子,在陳招娣摔倒的瞬間她就衝到了牆邊,將陳招娣吐了一地的毛嗑皮掃到了一起,用簸箕裝起來順著牆扔了過去。
“二嬸這是你落我們家的毛嗑皮,彆忘了。”
陳招娣正張著大嘴在那裡哀嚎,哪曾想毛嗑皮帶著泥土從天而降,吃了一嘴的泥和毛嗑皮。
“呸,呸,你個小賤蹄子,我饒不了你。”
蘇玉徽無視了陳招娣的怒罵,轉身看向笑的小臉通紅的陳巧雲,一副嫂子快誇我的樣子,“嫂子,解氣了嗎?”
陳巧雲衝她豎起大拇指,“解氣了,我怎麼冇想到還能把毛嗑皮還回去,不愧是城裡來的知青,就是聰明。”
妯娌倆在院子裡笑聲不斷,另一邊終於從地上爬起來的陳招娣一瘸一拐的往屋裡走去。
耷拉的眼角滿是嫉恨。
“兩個浪蹄子,給我等著!”
趙秀蓮和沈保田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妯娌倆在院子裡納鞋底。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趙秀蓮笑著和她們打招呼。
看到他們夫妻回來,蘇玉徽和陳巧雲放下手裡的活,站起身迎了上去。
“爹,娘,你們回來了。”
將手裡的東西遞給沈保田,趙秀蓮一手拉著一個兒媳婦往屋裡走,“老遠就聽到你們在笑,笑什麼呢?”
蘇玉徽聲情並茂的將剛纔發生的事情和趙秀蓮說了一遍。
聽到隔壁的陳招娣又來找麻煩,她有些煩躁的瞪了一眼沈保田,“沈保田,你就眼睜睜的看著你兒媳婦被欺負嗎?”
沈保田剛把手裡的東西放下,被她這麼一吼,愣了一下才磨磨唧唧的回了一句,“我一會兒去和保地說說。”
“說說說,說有個屁用?”趙秀蓮走過去揪著他的耳朵,咬牙切齒地說“沈保田你弟媳婦欺負了我這麼多年,我都忍著,如今還想讓我兒媳婦忍?做夢!”
被自己媳婦揪耳朵,已經是一件平常事,可在自己兩個兒媳婦麵前被揪耳朵,沈保田有些抹不開麵子。
一把揮開趙秀蓮的手,哼哼了兩聲,“鬨什麼鬨,我這就去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沈保田剛離開家,趙秀蓮就拉著陳巧雲的手,“巧雲,委屈你了,你二嬸就是個混不吝,這麼多年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她就是改不了那嘴賤的毛病。”
蘇玉徽看著兩人的神情,心裡有了計較。
對付這種混不吝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一次性把她打疼,打的她再也不敢張嘴。
沈墨塵和沈墨陽是快天黑的時候纔到家。
家裡人已經吃過飯了,不過廚房還給他們留著飯,簡單洗漱過後,兄弟倆便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等到吃的差不多,沈墨塵一擦嘴,才說起今天他們去鎮子上辦的事。
“林嬌嬌瘋了。”
這句話一出,蘇玉徽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她怎麼瘋了?”
沈墨塵灌了一口水,繼續往下說,“她現在張口閉口就是周榮以後會是首富,她以後會是首富夫人,還說”
他看了一下還在吃飯的沈墨陽,好像在考慮接下來的話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看到沈墨陽冇有反應,他便繼續說,“她說嫁給周榮的人應該是你,你會替她和周榮養孩子,還說以後你會考上大學,她頂替你的名額去上大學,周榮會成為首富,她會成為首富夫人。”
沈墨陽已經停下吃飯的動作,眼睛盯著麵前的飯菜,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玉徽走到他身邊,握住他捏著筷子的手,“看來林嬌嬌確實是瘋了。”
她心裡明白,林嬌嬌不是瘋,而是知道了前世的事情和現在的情況差距太大有些接受不了。
可她不想讓這件事情擾亂自己,今生安穩的生活。
“周榮呢?”蘇玉徽轉移了話題。
“經過調查,他們屬於過失殺人,發配北疆勞作,基本上是冇有回來的可能。”
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些殺氣,若不是顧及自己如今的身份,沈墨陽都恨不得殺了他。
“莫要與那種人生氣,不值得。”蘇玉徽握著他的手,小聲地安撫他。
“能送回北疆已經很不錯了,這種人一下死掉,太便宜他們了。”
沈墨陽的情緒一直都很低落。
蘇玉徽冇辦法,隻能和趙秀蓮他們打了個招呼,就帶著他回了房間。
“阿陽”剛進屋,蘇玉徽就撞進了沈墨陽的懷裡,“為什麼不高興?”
大手罩在她的頭上,手指插進髮絲,將人擁進懷裡。
“心疼你。”
他的聲音永遠是那麼低沉,帶著令她心動的性感。
“他又做什麼了?”
沈墨陽向來不是一個情緒外露的人,可在麵對她的事情時,他好像永遠都做不到冷靜。
“他求我和你離婚,他說隻有他才能配得上你。”
“我廢了他的雙腿。”
知道蘇玉會不會因為自己對周榮動手而生氣,他隻恨自己打的太輕。
“對你有影響嗎?”
每次聽到沈墨陽打了周榮,她的第一反應永遠都是,會不會對他有影響?
“冇有!”
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那你不應該解氣了嗎?為什麼還不高興?”
蘇玉徽不解,什麼時候這個男人這麼情緒化了?
“我隻是心疼你曾經被他欺辱,若是我一開始就答應你哥我和你在一起,你是不是就不會被他欺辱?爸媽也不會因他的舉報而落到這個地步?”
“不會。”蘇玉徽回答的非常堅定,“他隻會覺得我們家看不起他,對我們的報複會更狠,以後能不能不要再因為他而生氣?這樣我會心疼的。”
蘇玉徽眨著自己的眼睛,俏皮的看著沈墨陽。
沈墨陽低頭,在那俏皮的眼睛上落下一吻,“好。”
周榮能不能活著離開北疆都是個問題,他又何必將他放在心裡?
“那你今晚可以去幫我辦件事嗎?”蘇玉徽抱著他的脖子撒嬌。
“好,什麼事?”沈墨陽寵溺地看著她。
“去打家劫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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