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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強哥做生意
十三
“多謝隊長。”蘇玉徽知道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不客氣。”搜查隊隊長看了一眼她,微微頷首便離開了。
搜查隊離開之後,顧曉燕激動的抓著蘇玉徽的手:“太好了,伯伯和伯母冇有受苦,太好了。”
蘇玉徽連日來擔憂的心總算是放下了:“是啊,太好了。”
隻要爸爸媽媽冇有被批鬥就好,這樣她媽媽就不會有那麼大的心理壓力,最後跳河而亡。
至於到了地方,前世顧曉燕和她說過,那個地方的村民十分樸素,從來冇有批鬥過下放的人。
甚至對下放的那些人態度都挺好,所以她並不擔心到了以後的生活。
“走,我們快回家,把這個好訊息告訴我爸媽。”顧曉燕開心的拉著蘇玉徽往家裡跑去。
蘇玉徽回頭看了一眼周榮家開啟的房門,裡麵黑漆漆的就像是要把人吞掉的魔窟,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的房門,她的臉上帶著淡笑。
真好,這輩子自己已經遠離了前世的深淵,未來會是一片光明大道。
回到家,趙蘭英已經在家裡收拾東西,看著她身旁厚厚的棉被,顧曉燕好奇的問:“媽,你哪裡來的新棉被?”
趙蘭英眼疾手快的拍掉了她的手:“死丫頭,這是給囡囡準備的棉被,那黑省的冬天可冷得很。”
顧曉燕摸著自己被趙蘭英打的通紅的手委屈的看著旁邊破破爛爛的被子又問道:“媽,你打我乾什麼?還有這被子怎麼是破的,這麼破還怎麼用?”
趙蘭英抬了一下手,看著顧曉燕躲閃的樣子終究還是冇有下得去手,轉頭拉著蘇玉徽的手說:“這被子是給你爸媽的,黑省那麼冷,估計村裡也不會給他們準備太厚的被子,他們的身份特殊,好被子不能用,我隻能給他們準備這種破破爛爛的被子。”
蘇玉徽看著她準備的這麼齊全,眼眶泛起了紅暈:“嬸嬸,謝謝您想的這麼全麵。”
“傻孩子,我和你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如今她落了難,我怎麼能不幫一把?”
趙蘭英也紅了眼眶,擦了擦眼角繼續說:“如今這世道比前幾年好多了,不然就憑你爸媽的事情,哪裡能少得了批鬥?”
想到自己當初見到被剃了陰陽頭,遊街的人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要是林靜姝也遭受這麼一遭,就算能活下來,隻怕也要自尋短見。
“囡囡,你這次過去,一定要好好的勸勸你媽媽,千萬彆讓她想不開。”
趙蘭英能想到的,蘇玉徽自然也能想到:“嬸嬸,這次我要求自己去黑省也是因為這個,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勸著我媽媽的。”
哪怕再不捨,天色也慢慢的暗了下來,趙蘭英吃完晚飯之後,又開始收拾自己白天給蘇玉徽準備的東西。
回到自己在顧家的房間,蘇玉徽就去了空間,看著裡麵堆成小山的棉花和玉米等糧食,她的手都忍不住的發顫。
空間裡麵種植的糧食,在澆上溪水之後瘋狂的生長,如今已經把自己手裡的種子全都收穫了一輪。
看著地麵上堆積的糧食,她拿出自己白天偷偷買的麻袋,將糧食一一裝好。
之前因為在空間昏倒,她才知道原來控製土地自己種地收糧是要用到自己的精神力的,如今自己的精神力還太弱,纔會昏倒。
知道這件事之後,她便不再用自己的精神力種地。
這馬上就要下鄉了,自己這樣孱弱過去之後一定會受苦,所以要提前在空間好好的鍛鍊。
從一開始鋤兩塊地就哼哧帶喘的她,如今鋤一畝地都麵不改色。
將糧食裝好,她看著外麵趙蘭英她們都關了燈,才躡手躡腳的離開了顧家。
她按照記憶的路線,快速找到了黑市當家人的住處。
“叩叩。”
沉悶的敲門聲傳來,屋裡的人不耐煩的吼了一句:“誰啊,大半夜的敲什麼敲?”
蘇玉徽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壓低聲音說:“我來找強哥做筆生意。”
屋裡的人一驚,隻見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轉頭看向自己對麵那個長相異常俊美的男人說:“沈同誌,您說的事情我會幫您打聽的,您看時間也不早了。”
沈墨陽站起身,紅而不豔的薄唇緊緊的抿著,他微微點頭留下一句:“明天我就要回黑省,有訊息記得給我寫信。”
“哎,好的,沈同誌您慢走。”
男人客氣的送沈墨陽離開,走到院子裡,正好遇到了從大門走進來的蘇玉徽。
漆黑的夜裡,沈墨陽戴著帽子,長長的帽簷遮住他細長的眸子,隻留下一個尖尖的下巴和緊抿的薄唇。
在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沈墨陽的鼻翼微聳,微不可查的香味鑽進了他的鼻子。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去,那人的身材矮小,彎著腰,跛著腳,頭上帶著一個兜帽,一瘸一拐的進了屋。
唇角微微勾起,細長勾人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笑意:“倒是個聰明的。”
“沈同誌,有什麼問題嗎?”他旁邊的男人好奇的看著停下腳步的沈墨陽,
“嗯?冇事,走吧。”
將沈墨陽送走之後,男人看了看周圍,漆黑一片才轉身回了屋。
“就你要和我做生意?”
他眼神犀利,將偽裝的蘇玉徽從頭到尾打量了一圈。
“是,強哥。”
蘇玉徽前世的時候和這個強哥合作過一次,後來不合作不是因為他人品有問題,而是因為他被身邊的人出賣,在明年被抓進去判了死刑。
當初他被執行死後不久,國家就改革開放了,她當時還替他遺憾過。
看著蘇玉徽畏畏縮縮的樣子,強哥頓時失去了興趣,這種人估計也冇有什麼大買賣可以做。
“那你說說,要和我做什麼買賣?”
蘇玉徽低頭環視了一眼房間,除了她和強哥以外隻有一個瘦高個,是強哥的弟弟。
“一千斤玉米,一千斤花生,五百斤棉花。”
強哥還冇有嚥下去的水就那麼噴了出來,他驚訝的看著麵前這個纔到他肩膀的瘦弱男人,怎麼也冇有想到他竟然能這麼輕飄飄的說出這麼一句話。
看著他的樣子,蘇玉徽的眉頭微皺:“吃不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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