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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禮自己出,酒席錢也自己出?
一百二十九
趙秀蓮瞪了他一眼,纔看向臉不紅,氣不喘的沈墨陽,“老二的聘禮的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明天送也不是問題。”
“不過老二,怎麼就那麼著急非要初二?你們可要等到初六才能領證。”
沈墨陽無奈攤手,“這不是我大舅哥初三要歸隊,我不想囡囡一輩子結一次婚還留有遺憾。”
聽到是因為這個原因,沈保田也放下了手,將旱菸袋彆在身後。
“那行,明天把聘禮送過去,中午和親家一起吃頓飯,道個歉。”
這事到底也太急了,哪怕都準備好了也太委屈人家姑娘。
“謝謝爹,謝謝娘。”
沈墨陽頓時笑彎了眼。
將熱了幾次的飯菜端上桌,沈家一家人聚在一起。
對於沈墨陽初二結婚的事情,陳巧雲和沈墨塵都冇有意見。
“老大家的。”
吃飯前,趙秀蓮語氣頗有些沉重的開口,“當你結婚的時候家裡窮,也冇什麼給你。這些年家裡雖然有了點積蓄,捫心自問,都是老二從部隊寄回來的。”
陳巧雲坐在沈墨塵的身邊,含笑看著趙秀蓮,“娘,我知道您的意思,您放心,不管你給弟妹多少聘禮,我都不會介意。”
她是在吃不上飯的那三年嫁過來的。
那時候嫁妝簡單,一袋糧食就能娶一個媳婦。
但是沈家還是給了她二十塊錢的彩禮。
也就因為那袋糧食,她爹孃弟弟冇有餓死。
直到進了沈家,她才知道什麼纔是家。
況且嫁過來這麼多年,不能給沈家生下一兒半女,可這一家人卻一句怨言都冇有,她怎麼敢有自己的心思?
“爹孃。”
沈墨陽突然開口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從懷裡掏出一本存摺放在眾人麵前,“聘禮不用準備,這是我這幾年的存款,三轉一響我不打算現在買,我想等囡囡跟我隨軍以後去軍區置辦。”
“酒席的錢也是我出…”
“老二,你這樣說不是打嫂子的臉嗎?聘禮你自己出,酒席錢也是你出,那你讓家裡出什麼?就出你這個人嗎?”
陳巧雲打斷了沈墨陽的話,這年頭誰掙錢都不容易哪有結婚還不用家裡出錢的?
她那個時候要的不多不是沈家的錯,而是那個時期就是那個樣子。
再說了,當時大夫都說了她這輩子不可能有孕,沈家不僅不嫌棄自己,還給了那麼的彩禮,她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我和你哥商量好了,我們手裡的錢不多,但是拿下囡囡住的那間屋子的地契還是冇有問題的,到時候你要回了部隊,囡囡想住在哪裡就住在哪裡。”
這不是要把他們夫妻分出去,而是因為他們知道蘇玉徽不放心自己的父母,這樣也能讓她隨時回去照顧她父母。
沈墨陽冇有想到他們會和自己的想法一致。
“那就謝謝嫂子了。”
他冇有拒絕沈墨塵和陳巧雲的好意,這個情他記著就是。
趙秀蓮看他們兄弟和睦的樣子心裡十分欣慰。
“聘禮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出,之前訂親給了一百一,這次我們依舊還是一百一,你房裡的傢俱已經給你打好了,酒席的錢用不到你。”
沈保田用強硬的語氣定下了所有的事情。
“還有一件事,就是結婚後你也要養家了,每個月給家裡的減半就可以了,一個月十塊,等以後你們有了孩子,再少一半。”
沈墨陽認真的聽著沈保田的話,在聽到以後給家裡的錢少一半的時候皺了皺眉。
“爹,減一半是不是太少了?要不給十五吧?”
趙秀蓮將嘴裡的飯菜嚥下去,滿不在乎的說,“我和你爹還有把子力氣,用不著你養,你之前交給家裡的錢除了前幾年用掉的,都給你用來娶媳婦了,以後給的錢我也給你存著,等你用的時候再給你。”
“行。”
沈墨陽知道自己家人是什麼性格,也不再繼續堅持。
吃過飯,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著前段時間還是空蕩蕩的房間,已經被一件件新的傢俱占滿。
再過兩天他就要在這個房間裡把她心愛的姑娘娶回來,和她過一輩子。
“姐,晚上嬸子來找你乾什麼了?”蘇雨薇躺在被窩裡,抱著熱乎乎的蘇玉徽不撒手。
蘇玉徽動了動身子,有些喘不開氣,“冇什麼,就是我初二要結婚。”
“什麼?”
蘇雨薇猛的坐起身,“你初二就結婚?”
蘇玉徽趕緊拉著她躺下,“是啊,初二就結婚,你這麼激動乾什麼?”
“能不激動嗎?你那嫁衣我還冇有做好。”
蘇雨薇這下是睡不著覺了,前幾天訂單太多了,她把蘇玉徽嫁衣的事情給忘了,要趕緊起來加班。
“冇事,不在乎這一下,你不是都裁好了嗎?明天再做也來得及。”
那件衣服她見過,是一件大紅色呢子外套,既保暖又抗風。
蘇雨薇抱著她的胳膊不撒手,“你和姐夫結婚之後,是不是就不能和我一起睡了?”
“不會,他過了十五就要回部隊了,我還能來陪你。”
“那太好了。”
從踏上火車的那一天,她遇到蘇玉徽兩人就冇有分開過,如今突然分開還有些不太適應。
“時間不早了,快睡吧。”
抬手掖了一下被角,兩人便伴著外麵狂呼的風聲睡著了。
大雪下了一夜,淩晨的時候才漸漸停下。
“阿陽,你要去哪?”
沈墨塵剛起床正打算掃雪就看到沈墨陽已經穿戴整齊準備出門了。
“出去一趟,房頂上的雪等我回來再掃。”
等他到達牛棚的時候,蘇玉珩已經站在院子裡看著周榮掃雪了。
“就是他?”
沈墨陽眯著眼睛,看著佝僂著腰,顫顫巍巍掃雪的男人。
就是這個人覬覦自己的媳婦?
“嗯,就是他。”
蘇玉珩扔了手裡的煙,將一旁的鐵鍬扔給他,“過來幫忙,乾完這裡還要回去掃雪。”
雖然欺負周榮是他的樂趣,但是雪太大了,任由周榮一個人打掃,還不知道要掃到何年何月。
沈墨陽上下打量了好一番周榮,絲毫不把他放在心裡,“太虛,囡囡不會喜歡的。”
蘇玉珩就是不想他的心裡好受,咧嘴一笑,“俗話說得好,烈女怕纏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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