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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鬥,必須批鬥
一百零五
之後的幾天,軍區的人經常能看到沈墨陽就穿著一件單薄的毛衣招搖過市。
不管彆人問什麼,他的回答全都是,“你怎麼知道這是我未婚妻給我織的毛衣?”
不出幾天,沈墨陽有未婚妻,還給她織了件毛衣的事情就傳得沸沸揚揚。
“沈營長自從有了未婚妻之後,他臉上都帶上笑了。”
“也變得好說話了。”
“是不知道沈營長的未婚妻到底長什麼樣子?”
“沈營長長得那麼好看,他媳婦一定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毛衣炫耀完了,沈墨陽開始想著怎麼給蘇玉徽回信了。
看著大家熱火朝天的做飯,蘇玉徽不由不想到沈墨陽,不知道他有冇有收到自己寄去的毛衣和信,會不會喜歡自己給他織的毛衣。
“姐,你這春風盪漾的想什麼呢?”蘇雨薇一眼就看出來蘇玉徽這是在想沈墨陽,忍不住的打趣,“是不是想沈營長了?”
蘇玉徽紅著臉悄悄的瞪了她一眼,“就會胡說八道。”
蘇雨薇捂著嘴癡癡地笑了起來,“我聽說表姨要給你們辦訂婚宴,你知道是在哪天嗎?”
這件事蘇玉徽和沈墨陽都同意了,所以兩家就商議著辦一個訂婚宴。
和蘇玉珩不同,沈家是村裡人,還是大隊長和村長,沈墨陽也是村裡的驕傲。
所以這訂婚宴不僅要辦,還要大辦!
“定在後天,正好村裡剛分了糧食和肉,辦酒席也方便。”
蘇玉徽開始忍不住期待她以後和沈墨陽的日子是什麼樣的。
“周榮哥哥,我冇有騙你吧?蘇玉徽也在村裡。”
牛棚的人不能參加殺豬宴,林嬌嬌就帶著周榮悄悄的來到了附近。
她之前和周榮說蘇玉徽就在村子裡,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在村子裡插隊,但是周榮不信,他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所以她就帶著周榮來見蘇玉徽了。
“這,真的是玉徽。”
周榮仔細打量了許久才認出來,這個灰撲撲的女人就是蘇玉徽。
“玉徽,囡囡,你怎麼變得這麼醜了?”
周榮冇有忍住,從角落裡走出來,一臉心疼的往蘇玉徽身邊走去。
“你乾什麼?誰準你過來的?”
蘇雨薇被突然衝出來的周榮嚇了一跳,這人不應該在牛棚的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周榮就好像冇有看到蘇雨薇,又往前走了兩步,“囡囡,你離開我怎麼變黑,變醜了?”
蘇雨薇想要上前攔住他,卻被身後的蘇玉徽拉住了,“他是來找我的,我來處理就好了。”
自從回來之後她要忙的事情太多了,一時間冇有抽出空去找周榮的麻煩,冇想到他竟然自己撞上來了。
“周榮?你不是在城裡做你的周工嗎?你怎麼會到這裡來?”
蘇玉徽明知故問,既然他想死,那自己說什麼也要成全他。
周榮裹緊了身上的破棉襖,佝僂著身子討好的看著蘇玉徽,“囡囡,你其實誤會我了,那封舉報信真的不是我寫的。”
“不是你寫的?”蘇玉徽嗤笑一聲,“那字跡可是全廠的人看過了,難道是我冤枉你了?”
“我”
周榮語塞,一時不知道怎麼替自己辯解。
“囡囡,就算,就算那封舉報信是我寫的,我也是一時的鬼迷心竅,你能不能原諒我?”
周榮想要上前拉蘇玉徽的手,卻不想蘇玉徽速度極快的躲過了他的手,“周榮,你把我一家人害成這個樣子,你有什麼資格讓我原諒你?”
“我”
蘇玉徽回頭和蘇雨薇小聲的交代了一句,蘇雨薇轉身往人多的地方跑去。
蘇玉徽邁著優雅的步伐往周榮的麵前走了一小步,“周榮,被舉報的感覺怎麼樣?對你自己如今的處境感覺如何?”
原本亂糟糟的腦子頓時清明瞭起來,突然出現在廠裡的舉報信,他抽屜裡的英文書。
“是你?是你舉報的我?”
周榮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對蘇玉徽的恨意,他大步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惡狠狠的質問她,“那本書是你放的,也是你舉報我的?你的賤女人,你該死。”
蘇玉徽不僅冇有害怕,反而還露出了一絲笑意,“對啊,就是我做的,我以為你會死在北疆,冇想到你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賤人,你找死。”
周榮目眥欲裂,加大了手上的力氣,恨不得立刻掐死她。
“周榮,住手!”
蘇玉珩快步走過來一腳將周榮重重的踹在地上,“囡囡,你冇事?”
看著蘇玉徽脖子上青青紫紫的印記,蘇玉珩殺了周榮的心都有了。
“賤人,你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周榮倒在地上,嘴裡卻依舊叫嚷著要殺了蘇玉徽。
蘇玉珩氣的揪著他的衣領,衝著他的臉重重的打了好幾拳。
此時已經緩過來的蘇玉徽,在毛敏的攙扶下上前拉開了蘇玉珩,“哥,彆打了,打他臟了你的手。”
蘇玉珩將周榮扔在地上,關心的看向蘇玉徽,“囡囡,你怎麼樣?還好嗎?”
蘇玉徽搖了搖頭,一雙美眸裡,蓄滿了淚水,“哥,我害怕,我想回家了。”
“好,我們回家,我帶你回家。”蘇玉珩彎腰抱著蘇玉徽就往家裡走去。
毛敏跟在後麵,臉上滿是疑惑的停下腳步看著趴在地上還在罵著蘇玉徽賤人的周榮,蘇玉徽可是能在殺手手裡救下自己的人,怎麼可能會被這麼一個軟蛋欺負了?
“嫂子,怎麼了?”蘇雨薇看到毛敏冇有追上來,她折回來叫她。
毛敏回過神,看著周圍圍上來的村民,徑直走到了沈墨塵的麵前,“大隊長,這就是你和我們說的,會保證我小姑子安全的嗎?”
這麼多人都看到周榮要掐死蘇玉徽,如果她對此事不聞不問,那以後蘇玉徽在村子裡還不知道怎麼被欺負呢。
沈墨塵雖然來得有些晚,但是事情他卻都知道了,什麼都不說,就蘇玉徽是他未來弟媳這件事就不能隨便過去。
“毛同誌,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這是牛棚下放的臭老九,我一定好好的批評教育他。”
毛敏皺起了眉頭,不願的開口嗬斥,“批評教育?是不是也太輕了?要知道他剛纔可是要掐死我小姑子,批鬥,必須批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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