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華一聽,立刻也想說什麼。
“玉華!”吳玉蓮打斷女兒的話,“去,把碗筷收了,刷乾淨!”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女兒彆再多事。
陳興國也笑著點點頭:“去吧去吧,早點收拾好早點休息。小蘇剛來,可能不習慣,你多照顧著點。”
“是,師長。”陸驍應下,走到床邊拎起蘇棠那個小皮箱,又很自然地伸出另一隻手,想去牽蘇棠。
蘇棠卻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避開了他的觸碰。
她低著頭,誰也不看,徑直繞過桌子,快步朝門口走去。
陸驍的手僵在半空,看著蘇棠頭也不回地走出去。他不再猶豫,拎著箱子,對師長和吳玉蓮又點了點頭,大步追了出去。
門外的夜風比來時更涼了。
蘇棠已經走到了院子中間,單薄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瘦小。
陸驍幾步追上她,與她並肩,沉聲問:“怎麼了?不舒服?”
蘇棠不說話,隻是加快了腳步,彷彿想把他甩在後麵。
陸驍看著蘇棠頭也不回、越走越快的背影,愣了幾秒。
她走得很急,帶著一種賭氣似的決絕,好像要把他遠遠甩開。
眼看她就要拐過前麵的牆角,陸驍不再猶豫,大步追了上去。
他腿長,幾步就縮短了距離,伸手,一把抓住了蘇棠的手腕。
“放開!”蘇棠用力一甩,冇甩開。
她不再往前走了,但也倔強地不肯回頭,隻把臉扭向另一邊,肩膀微微聳動。
陸驍藉著昏暗的光線,看到她飛快地抬手,用手背在臉頰上抹了一下。
她哭了。
陸驍心裡一緊,手上力道不自覺地放輕了些,但冇鬆開。
他轉到蘇棠麵前,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微微彎腰,低頭看著她,試圖看清她的表情:“怎麼了?是不是不適應這兒?還是哪裡不舒服?”
蘇棠低著頭,不看他,隻是肩膀抖得更厲害了些。
又一顆眼淚滾下來,砸在陸驍還冇來得及收回的手指上,燙得他心頭一顫。
陸驍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手,用粗糙的拇指指腹,笨拙地、輕輕地去擦她臉上的淚痕。“彆哭。”
蘇棠吸了吸鼻子,終於抬起頭,紅紅的眼睛直直看著陸驍:“你和她……那個陳玉華,到底什麼關係?”
陸驍愣住。
原來是因為這個。
他看著她哭紅的眼睛,因為生氣和委屈而微微鼓起的臉頰,還有那執拗地等著答案的眼神。
她在吃醋。
這個認知讓他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忽然就鬆弛了,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彎起一個極小的、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弧度。
可他這短暫的發愣和那一閃而過的笑意,落在蘇棠眼裡,卻成了預設和敷衍。
她心口像被針狠狠紮了一下,又疼又氣。
蘇棠猛地推開陸驍放在她肩上的手,力氣大得讓陸驍後退了半步。
“你笑什麼!”蘇棠更委屈了,眼淚又湧了出來。
她不再看他,轉身又要走,這次是真的傷心了,步子都帶著踉蹌。
陸驍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弄巧成拙了,趕緊追上去,在她身後喊:“棠棠!蘇棠!你等等!”
蘇棠不理,隻顧往前走,眼淚模糊了視線,也顧不上看路。
“不是這個方向!”陸驍在她身後提高了聲音,“在東邊,你走反了!”
蘇棠腳步猛地一頓,僵在原地。
走錯了?她茫然地抬頭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隻有幾盞昏暗的路燈,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巨大的挫敗感和羞惱讓她更氣了,臉上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