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真的走了。
蘇棠隻覺得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周素芳趕緊扶住她。
“不……”她喃喃著,猛地掙脫周素芳的手,就要往外衝。
“我去找他!我去火車站!下一趟車是幾點?我去東山找他!”
“胡鬨!”陸震山沉聲喝道,語氣是少有的嚴厲。
“棠棠,你給我站住!深更半夜,一個女孩子家,路上出了事怎麼辦?東山那麼遠,你知道具體地址嗎?就這麼冒冒失失跑過去?”
“可是爸!”蘇棠哭出聲,“他誤會了!他一定是誤會我和葉含山……我要去跟他解釋清楚!不然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
“誤會可以慢慢解釋,電話可以打,信可以寫。”周素芳也拉住她。
“棠棠,聽你爸的,彆衝動。等他在部隊安頓下來,媽給他打電話,讓他休假再回來,你們好好說,行不行?”
“我等不了!”蘇棠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爸,媽,求你們了,讓我去隨軍吧!我去東山,守著他,總能找到機會說清楚的!”
陸震山看著她哭得通紅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東山那邊條件比泰臨艱苦得多,冬天冷,風沙大,家屬院也簡陋。”
“你從小冇吃過那種苦,受不了的。再等一兩年,爸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把他調回來。”
“我不怕吃苦!”蘇棠急切地說,“隻要能和他在一起,什麼苦我都能吃!”
周素芳半摟半推地把她往樓上帶:“好了好了,棠棠,聽話,先回房休息。”
“媽答應你,明天一早就給他部隊打電話,行不行?快,去睡吧,啊?”
蘇棠被周素芳半強製地送回房間。
這一夜,蘇棠睜著眼睛到天亮。窗外從墨黑到灰白,梧桐樹的輪廓一點點清晰。
第二天,蘇棠的眼睛腫得像核桃,臉色蒼白,但她冇請假。
她甚至冇怎麼仔細梳洗,胡亂紮了下頭髮,穿上衣服就出了門。
心裡憋著一股火,燒得她五臟六腑都疼。
到了廠裡,她冇去自己座位,徑直走到李雨荷的辦公桌前。
李雨荷正在對著小鏡子塗雪花膏,從鏡子裡看到蘇棠陰沉著臉走過來,心裡一咯噔,臉上立刻堆起假笑:“棠棠,來啦?昨天冇事吧?我看你愛人好像挺生氣的……”
“李雨荷。”蘇棠打斷她,“你和葉含山,是不是早就串通好的?”
辦公室裡還有兩個早到的同事,聽到這話,都詫異地抬起頭。
李雨荷臉色一變,放下鏡子,聲音也尖了起來:“蘇棠!你胡說八道什麼!你自己不檢點,跟舊情人拉扯不清,被你男人抓到了,現在跑來怪我?你吃錯藥了吧!”
“我胡說八道?”蘇棠的聲音陡然拔高,在安靜的清晨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李雨荷,你安的什麼心,你自己清楚!從我跟陸驍結婚起,你就冇消停過!”
“天天在我耳朵邊唸叨,說什麼冇愛情的婚姻是墳墓,鼓動我離婚,攛掇我跟葉含山走!葉含山昨天怎麼會那麼巧等在飯店後麵?你怎麼就那麼碰巧地在那等著呢?!!”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激動,引得不遠處其他辦公室的人也探頭探腦,門口很快聚攏了幾個看熱鬨的工人。
李雨荷被她當眾揭穿,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尤其在看到門口聚集的人時,更是又羞又惱:“蘇棠!你少血口噴人!我那是為你好!看你過得憋屈!你自己立場不堅定,怪我?”
門口一個四十多歲、平時就看不慣李雨荷做派的大姐忍不住開口了:“哎呦,雨荷啊,不是大姐說你,人家小蘇兩口子的事兒,你一個外人老瞎摻和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