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翊已經向夥伴解釋過多次了，現在說起來自然也輕車熟路。
“升階可不像你想得那般簡單，事實上，它充滿了無盡的風險與危機。”
“所謂入魔，就如同武俠小說中描述的那般——練功時走火入魔。雖略有差異，但本質相同。”
“一旦入魔，便意味著一個人將從此告別凡人之軀，徹底淪落為可怕的怪物。或許隻比外麵那些行屍走肉般的喪屍稍好些，但已喪失了人性，不僅會對人類和其他生物構成威脅，甚至可能將它們視為食物而吞食殆盡。”
陳凈秋瞪大了眼睛：“真的會吃人嗎？你親眼目睹過多少次這樣的場景？”
“大概有五......”她說。
然而這些都是前世的經歷。
“看來，任何突如其來的強大力量都伴隨著相應的代價啊。”
“確實如此。”這點譚翊十分同意。
“想必你為此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吧。”陳凈秋不禁感嘆道。
聽到這句話，譚翊微微一愣，完全沒料到對方會這般評價自己，心中頓時湧起一陣酸楚。
她無意識地吞嚥了下，然後輕描淡寫地說：“自然要付出很多啊，你想升階嗎？”
“如果沒這麼危險的話，誰不想變更強呢？所以我的答案是肯定想啊！”
“要不你加入我的團隊吧，怎麼樣？”譚翊脫口而出道。
其實她一出口就有些後悔，她和陳凈秋也不過是做過兩次交易的關係。
雖然之前譚翊親眼見到他挺身而出幫助於甜，所以才願意在一堆喪屍中救他一次。
“你的團隊，是幹什麼的？”陳凈秋好奇地問道。
幹什麼？譚翊眨了眨眼睛。
建立自己的勢力嘛，以此抵擋未來更加惡劣的末世。
“大家在末世裡守望相助，彼此扶持，就這麼個意思。”她的瞳仁映著微弱的瑩光。
火滅了，圖書館重新進入了黑暗，隻有兩個手電筒的光。
陳凈秋先是一愣，然後重重拍了自己的大腿，笑著說：“哈哈哈，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稱霸末世的豪言壯語呢！”
譚翊嗤笑一聲：“稱霸個球啊，大家一起，生存的幾率更大嘛。”
“對啊，確實是這樣。”不然他也不會待在地下城和基地這麼久了。
雖然限製頗多不自由，但好歹能活下去。
“你考慮考慮吧，等我和夥伴在三號城基地匯合了，你再看看能否和他們合得來。”這是互相選擇的事情，不是她嘴上一說就完事兒了。
實在是陳凈秋的異能太過於好用，讓譚翊眼熱，雖然他此時還不怎麼會開發。
畢竟，她還要看看喬月維他們的意見，假如大部分的夥伴都拒絕陳凈秋的加入，譚翊也不會強求。
“行，我考慮考慮。”陳凈秋點點頭，咧嘴一笑，“反正你不急著走對吧？”
譚翊嗯了一聲，兩人突然陷入了沉默。
好在譚翊很快找到了兩個單獨的房間，她抱著槍進去仔細檢查了一番。
之前的大刀也還給陳凈秋了，真要再有什麼怪物冒出來，他總得有個武器自保不是。
就算他突發重疾朝譚翊下手，死的人也不會是譚翊的。
“你在這間，我在這間。”譚翊對著一左一右的兩個屋子說道。
“你一個人可以嗎？”陳凈秋說。
他不是想佔便宜，隻是擔心有什麼意外情況，譚翊一個人無法應對。
譚翊說：“沒事，反鎖著門，安心睡一覺吧。”
“接著！”她丟給陳凈秋一個小帆布包。
“什麼東西？”陳凈秋條件反射地接住，然後有些困惑地問道。
譚翊不以為意地說：“一些食物和兩瓶水，”
“不用不用，你自己留著吧。”陳凈秋受寵若驚，末日裏的物資都是能救命的存在。
多少人為了一口吃的大打出手、自相殘殺，他怎麼能要譚翊的物資呢！？
“拿著吧。”譚翊說道，語氣不容拒絕。
既然想收攏人家，怎麼能一毛不拔呢？
再說了，裏麵隻是一些壓縮餅乾和一個豆子罐頭，在末世裡很常見的食物。
她轉身進了另一個房間，幾年沒有人來過這裏，門把手還是好好的。
譚翊反鎖上門，看了看眼前的東西。
剛剛隻是檢查了有沒有危險，沒有注意看裏麵的傢具。
有椅子有櫃子，就是沒有可供她睡覺的沙發。
譚翊走到窗前，外麵黑沉沉一片，什麼也看不清楚。
屋裏非常悶熱，還有濃鬱的灰塵，她試著推了推窗，發現隻能扯開一個小縫。
她這才放下心來，就算有東西能進來，也隻會是小蟲子。
陳凈秋也是這麼個處境，不過他經常獨自在外闖蕩，早就習慣了。
在他看來，這裏已經比他待過的大多數根據點環境好多了。
陳凈秋隨意找了塊兒桌布，把長桌子上的灰擦到地麵上。
“咳咳咳！”他雖捂著口鼻還是被大量的灰塵嗆到了。
拉了一張椅子擺在桌前，陳凈秋開啟了譚翊剛剛丟給他的小包。
裏麵是一小包壓縮餅乾，一個拳頭大的豆子罐頭，兩瓶未開封的瓶裝礦泉水。
陳凈秋摸了摸這些食物，心裏湧起一種奇怪的感受。
末世裡的艱難險阻數不勝數，食物和乾淨的水更是比從前更加珍貴。
譚翊能把這些物資給了他，這讓陳凈秋不僅感到意外，還有些感動。
幾個月之前，還是極寒天災時期時，他們在冰天雪地裡第一次相見。
當時譚翊就和顧宥風、喬月維一起用槍口指著他。
這一次意外重逢，隻有譚翊一個人，沒想到還是同樣的場景。
以前他會還以為譚翊幾人手裏拿的是玩具槍呢。
想到這兒，陳凈秋搖了搖頭，嘲笑自己天真。
在後麵的兩次交易中，譚翊一直是冷臉和他說話，陳凈秋那時還覺得她很不好惹。
算賬算得清清楚楚，陳凈秋沒有絲毫耍小心思的機會。
他曾是走私客，冒著生命危險做生意的，當然會以自己的利益為先，所以偶爾也會當一當“奸商”的。
但陳凈秋和譚翊打交道時就完全不敢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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