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離開整座別墅時,沒有任何阻擋,這和譚翊想得可不一樣。
出了這座別墅,外麵是深山老林。
大片大片的樹林,遮擋著譚翊想要找到走出去的路的視線。
她需要如之前計劃的那樣,找到一片空地,從空間移出直升機,然後升空之後一切就會變得明朗了。
該從哪裏走,在高空中一目瞭然。
外麵的氣溫依舊悶熱,譚翊看了一眼剛剛拿出的溫度計。
43℃。
還好,不算難以接受的溫度。
太陽高懸在天空中,依然不停散發炙熱的光芒。
在層層疊疊的枝葉間,投下一束束光線。
譚翊皺著眉,在植被間隙一點點穿過。
“嗖”地一下,腳下竄過一個東西。
譚翊停下了腳步,仔細看向那裏。
竟是隻棒球大的蜘蛛,黑乎乎的樣子看得人頭皮發麻。
譚翊用樹枝撥開蜘蛛,它便嗖嗖地溜走了,沒有攻擊她的意味。
這隻蜘蛛的體型不算大,在譚翊前世時,她見過更大的,像籃球一樣大的蜘蛛,還有劇毒。
林子裏的植物無比茂盛,所以蚊子也很多,即使隔著衣服,譚翊也能感覺到被叮咬後的瘙癢。
她立刻給自己全身撒了一遍花露水和風油精,還是挺管用的。
大約走了三個多小時,譚翊一邊張望,一邊注意腳下。
前麵有一片亮亮的位置,譚翊頓時心裏一喜。
有空地了!
譚翊往前奔去,身後卻傳來一陣痛苦的尖叫聲。
不是人類,而是各種動物的尖叫聲。
她回頭一看,看到了幾隻驚惶失措的野獸往另一個方向逃跑。
譚翊察覺到危險,立刻往前跑。
撥開樹叢,在她麵前的,是高寧。
高寧捕獵了幾隻野獸,好像是狼和豺,他正撕扯著它們的血肉。
而兩隻野獸卻還活著,高寧無情的撕扯讓它們都在痛苦地嚎叫。
他進食時的表情,完全和那些屍潮中看見人類時興奮癲狂的形態一樣。
因為剛剛的狂奔和長時間的走路,譚翊在大聲喘息著。
直到看到了高寧,她瞬間屏住了呼吸,全身一點點往後慢慢地移動。
她有麻煩了!
她想趁高階喪屍沒發現時趕快離開這裏,但已經晚了…
人類的氣息對於喪屍來說是截然不同的,何況高寧是三階或四階的高階喪屍。
高寧抬起眼,如一道光一般直直射向譚翊。
他從前灰白的眼珠又褪掉了一層,譚翊甚至能看到他眼裏,竟然變成了通紅的一片!
譚翊頓在原地,全身都在顫抖,眼前所有的情形都變得恍惚了。
一切彷彿都變成了模糊的剪影。
“呃—呃—”高寧放下了手中的獵物,從喉嚨處發出嘶啞的聲音。
他凝望著譚翊,空氣突然安靜了片刻。
“嗷——”直到高寧手下的兩隻獵物再次發出了慘叫聲。
高寧等待女孩出現許久,但譚翊卻在他最不想她看到時刻冒了出來。
譚翊默不作聲,一動不動。
時間比她預想的,過得還要長。
他瞬間移動到了譚翊麵前,向她試著伸出了手。
譚翊卻反應劇烈,表情如遭雷擊。
“幹嘛!要殺了我了嗎!?”
她盯著高階喪屍伸過來的,即將觸碰到自己臉頰上、那尖利青黑的指甲。
譚翊想要拔腿就跑,可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刻,會身體僵硬住。
該死!是這樣嗎!?
她一直奮力反抗的命運,結局又是這樣可悲嗎?
可這又算什麼呢!?
她幾乎從未懈怠過自己的訓練,每一次戰鬥都竭盡全力,每一次…
女孩很害怕。
高寧看得出來,也感覺得到。
他皺了皺鼻子,譚翊身上花露水和風油精的味道太過濃鬱。
高寧不喜歡那個味道。
他撫了撫譚翊的臉頰,她的麵板光潔白嫩。
蒼白又纖長的食指與中指,在譚翊的臉上緩緩滑動。
手下的觸感彈潤,隻要指尖刺進去,高寧知道,女孩就會變成和他一樣的東西。
譚翊全身在發抖,她的雙腳像是被水泥封在原地。
要命!她想逃跑,為什麼動不了!?
臉邊的溫度是極度的冰冷,譚翊用力咬牙,眼睛望向晴空,想像自己不會再覺得痛了。
“呃—呃—”高寧開口了。
譚翊沒等到預料的撕咬,她目光變得疑惑不解。
他是想要說話?
“你…不是要殺了我嗎?”她的聲音沙啞,充滿了不安。
“呃—”高寧喉嚨裡的聲音比她還要沙啞。
譚翊又把視線轉回了他身上。
這個高階喪屍長得挺高,五官也能看出曾經的神清骨秀,麵板蒼白,甚至白得有些透明發光。
他的眼睛,沒有方纔那麼紅得可怕了。
那一層灰白的物質似乎又消退了些。
他高挺的鼻尖延至唇邊的位置,都是地上野獸的鮮血。
鮮艷奪目的紅與蒼白的麵板交織,竟有種詭異又攝人心魄的美感。
高寧沒有將尖尖的指甲刺進譚翊的麵板,也沒有對她張口啃食。
相反,他放下了手指,拎起來草地上的兩隻可憐的動物,然後繼續不管不顧地撕咬。
那隻狼還在嗚嗚地叫喊著,另一隻豺已經徹底沒氣了。
他在進食,動作與速度猶如野獸一般狂暴。
但他沒有選擇眼前的人類。
為什麼會這樣?譚翊不解。
“喪屍不吃人也能生存嗎,還是說他不一樣。”她心裏奇怪地想著。
譚翊沒有多想,發覺這高階喪屍沒有傷害她時,便立刻轉身就跑。
傻子才站在原地不跑!
眨眼之間,她跨過好幾團樹叢,也不知道被她踩扁都是些什麼植物。
林間濕熱的空氣拂過她的全身,譚翊掠過一個巨大的石頭,朝與高階喪屍相反的方向奔去。
譚翊拚命地跑,不敢降低一點兒速度。
她的速度飛快,彷彿身後有緊追不放的怪物。
譚翊的體能在空間訓練場不是白練的,即使剛剛被恐懼壓製住了力量,但她一恢復,便迅速又靈動。
不過對她來說,高寧在她眼裏就是怪物。
足足狂奔了十幾分鐘,譚翊屈身鑽過一簇低矮的樹冠,在濕黏的土地上爬了一段,直到她眼前出現了一條河。
“太好了。”譚翊氣喘籲籲道。
有河就有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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