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聞言,瞬間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這聲音他太熟悉了。
這幾乎是他這段時間聽過最多的聲音。
陳貝貝聞聲回過頭來,先是瞳孔一縮,隨後像是意識到什麼似的,上前一步,張開雙手,攔在白夜身前。
白夜也小心翼翼地回過頭去,儘管他已經知道來人是誰,但心底還存有一絲「是自己聽錯了」的希冀。
但很可惜的是,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女友」司琛娜。
也就是人們口中萊斯利集團的公主Shirley。
司琛娜天生帶有一種力壓群芳的氣場,走起路來,下巴微微揚起,一頭金髮在風中微微飄揚,傲人的身材在陽光的照耀下宛若女武神降世,霸氣側漏。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超省心 】
但鴉羽般的睫毛和線條偏柔和的鵝蛋臉又讓她硬朗的氣質多了一絲溫婉,自然而不割裂。
這種獨特的氣質讓所有看到她的人都忍不住心頭一顫。
就連白夜也不得不承認,如果不是自己道心足夠堅定,可還真抵擋不住司琛娜這等魅力。
「噠、噠、噠。」
等她踩著七厘米的華倫天奴走到兩人近前時,白夜才後知後覺地張了張口:
「你……你怎麼來了?」
司陳娜並沒有理會白夜的問題,而是目光掃過攔在麵前、矮了她一個頭的陳貝貝,冷冷道:
「起開!」
陳貝貝一動不動,倔強的眼神中多出了一絲凶厲。
「我讓你起開!」說著,司琛娜伸手抓住陳貝貝的胳膊,就要將她推開。
「憑什麼!」
陳貝貝一把撒開對方的手,怒氣沖沖地沖她吼道。
「憑什麼?哼!」司琛娜冷哼一聲:
「白夜是我男友,我要找他,乾你什麼事?」
陳貝貝踮起腳尖,試圖在身高上找回優勢,梗著脖子,眼睛瞪得老大:
「白夜都和我說了,你們的關係都是你強迫他的,他壓根就不喜歡你!」
一旁的當事人白夜聽得冷汗直冒。
『我沒有,我不是,你別亂說,小祖宗我求你了別說了。』
陳貝貝越說越來勁,白夜想攔都攔不住:
「他明明不喜歡你,你還天天纏著他,你這種行為就是在綁架!」
司琛娜有些被逗樂了,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容:
「說完了?你也知道別人不喜歡你就不要死纏爛打得道理啊?」
「這麼說,你沒強迫他,他就喜歡你了?也沒見他答應你啊?」
「你!」陳貝貝咬了咬牙,卻不知道怎麼反駁。
司琛娜卻不打算給陳貝貝留麵子,隻是懶洋洋地攤了攤手,慢條斯理地補刀:
「你說我強迫他,那你看他和我談了這麼久,什麼時候和我提過分手?你說他不喜歡我,那你問問他我的聖羅蘭口紅是什麼味道的?」
陳貝貝聽完,如遭雷擊,足足愣了三秒,才猛地回過頭來,看向白夜,眼眶微微泛紅;
「白夜,她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喜歡她才和她在一起的嗎?還有你們已經接過吻了嗎?」
白夜望著陳貝貝顫抖的瞳孔和一旁司琛娜得勝般又略帶威脅的淡笑,CPU乾燒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是的吧,他怕這小姑娘想不開。
回答不是吧,那更完蛋,自己球也別想打了。
兩人的目光像是兩把利劍,直直地紮在他的麵部,把他紮的生疼。
他此刻的壓力可比麵對客場球迷的噓聲大多了。
說實話,兩個人他都談不上喜歡。
女人隻會影響我下快攻的速度!
但如果非得讓他選一個當自己的女友的話,他寧願選擇司琛娜。
不是因為她身材更好,而是司琛娜從不會像陳貝貝那般無理取鬧,至少不會影響他打籃球。
不僅如此,短時間內,在司琛娜「六個月加州牢飯」的威脅下,白夜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最終,在讓陳貝貝傷心和斷送自己籃球生涯之間,白夜選擇了後者,低聲喃道:
「是。」
他的回答隻有一個字,卻像一記閃亮的耳光打在陳貝貝的臉上。
她隻感覺胸口一陣氣悶,身體開始止不住地顫抖,眼角的淚水也開始嘩嘩直流。
下一刻,她就將手中的玫瑰狠狠地丟在地上,轉身朝遠處飛奔出去。
白夜望著漸漸遠去的嬌小身影和地上散落一地的玫瑰花瓣,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但這種感覺隻持續了一陣就很快消失。
還是那句話——他沒有喜歡任何人必須照顧任何人的義務。
他彎下腰,將地上的玫瑰花瓣拾起,放在手心,細細端詳。
「怎麼,看你樣子你還想再談個女友不成,白夜,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渣男啊?」司琛娜打趣地湊到白夜的近前,撥弄了一下他額前的劉海道。
白夜沒有回話,隻是默默拿起手機,給陳貝貝的母親打去電話。
電話撥通一會兒,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
「是白夜啊,打電話有什麼事啊,是不是貝貝在那頭又給你惹麻煩了?」
白夜心想還是當媽的瞭解自己女兒,一猜就中,嘴上卻說:
「沒有,姨,就是我今天看到貝貝他心情有點不好,怕她出事,打電話和您說一聲。」
電話那頭嘆了口氣:
「哎呀,這孩子老毛病了,從小就愛哭,不用管她,過一會兒就好了。」
白夜聽得一陣無語。
得,你這當媽都不想管,那我還能說啥,通知到位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白夜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司琛娜。
後者正在拿著小鏡子補著口紅,注意到他的目光,同樣看過來:
「打完了?」
「嗯。」
「你就不怕她想不開會出事?」
白夜白了她一眼:
「你要是真有這麼好心就不該在剛才那個時候來。」
「我不來誰知道你會不會答應?」司琛娜理直氣壯地道。
「得得得!你贏了!」
白夜心情有些煩躁,已經懶得和司琛娜廢話了。
「我要去打訓練賽了,你該幹嘛幹嘛去吧!」
「我今天沒什麼事,課題組的任務也完成得差不多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隨便!」
說完,白夜頭也不回,朝德文球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