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建國來養蜂場之前,就提前盤算過鄧秋桐在養蜂場能指揮動多少人。
他迴想當初在養蜂場的時候,場裏工人差不多有四十號人,要是他和唐嘉德兩個人仗著能打硬闖,鐵定要被剁成肉泥。
於是他先找了能打電話的地方,往村裏打了電話,讓劉春安趕緊帶人趕過來。
可就算加上小安村狩獵隊的人,他短時間能調動的,也不到十個人。
倒不是他說不動村裏其他人,隻是真要是把大批村民叫來,事情就鬧大了。
兩方幾十號甚至上百人火拚,訊息一旦傳出去,到時候就算是劉平安都保不住他。
思來想去,杜建國想出了個穩妥的硬辦法,特意讓李津儒把前幾天剛做好的那批震蛙雷帶上。
之所以不用槍,也是怕人多手雜,萬一擦槍走火,事情就徹底沒法收拾了。
這震蛙雷雖說動靜極大,比二踢腳響好幾倍,可頂多炸得人身上擦破點皮,弄不死人。
果不其然,養蜂場的人從沒聽過這麽大的動靜,一聲驚雷炸響,周遭的人紛紛往後退,一個個臉色慘白地癱坐在地上,半天沒從剛才的巨響裏緩過神。
“這他孃的是啥玩意?”
鄧秋桐怒目圓睜,盯著杜建國吼道:“杜建國,你他孃的來真的?”
他心裏徹底慌了,壓根沒去檢視養蜂場的工人有沒有受傷,其實隻要問一句就知道,壓根沒人受傷,全是他先入為主,覺得肯定有人被炸傷了。
杜建國笑眯眯地舉起手裏滿滿一麻袋震蛙雷:“來啊,你們不是想人多欺負人少嗎?老子這還有一麻袋雷,你們盡管上,看看今兒個誰能幹過誰!”
鄧秋桐氣得牙癢癢,死死攥著拳頭,盯著杜建國:“你到底想鬧哪一齣?一箱蜜蜂能值幾個錢?杜建國,你也知道咱們倆在紅星農場就有仇,你今兒個把蜜蜂還我,這仇就算消了一點,可你要是不給,那咱們就隻能魚死網破了!”
杜建國冷哼道:“我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脅,這蜜蜂你想都別想,我說不還就不還!你他孃的從林業局嘴裏叼了這麽塊肥肉,還想一個人獨吞,半點兒好處都不給別人分?”
鄧秋桐眯起了眼睛,點了點頭:“好,既然你不給,那也沒什麽好說的,你拿著蜜蜂走就是了,何必非要來養蜂場找不痛快?”
杜建國沉聲道:“我可以走,但我得保證我這兩個兄弟,往後不受牽連。”
他伸手指了指被綁著的葉老三和葉老四。
“你怕我給他們穿小鞋?”鄧秋桐咧嘴一笑,可轉念一想,又看向杜建國,“你盡管走,可這倆兄弟的編製在養蜂場,他們跟你走不了。”
“不見得。”杜建國搖了搖頭,“這得等等看。”
“等什麽?”鄧秋桐追問。
“等你那個靠山的態度。”杜建國眯起眼睛。
鄧秋桐心裏咯噔一下,臉色瞬間慘白,當即破口大罵:“你把鄧秋山叫過來了?我艸你姥姥!”
他費盡心機做這一切,就是為了瞞著鄧秋山,如今杜建國把人直接叫來了,自己之前的所有算計,不全白費了嗎?
怒火攻心的鄧秋桐,當即朝著杜建國衝了過去,想跟他拚命,卻被杜建國身邊的劉春安一腳狠狠踹出幾米遠。
“你給我滾一邊去!”
葉老三和葉老四心裏滿是感激,沒想到杜建國特意闖到養蜂場,竟是為了救他們倆。
“建國兄弟,你別管我們,自己趕緊走!鄧秋桐平日裏就沒少給我們找麻煩,往後大不了多受點氣罷了!”
杜建國笑著搖頭:“那可不行,老三、老四,你們倆是幫我做事才被這王八蛋綁起來的,我要是不管,那還是個人嗎?你們盡管放心,先前我就說了,不管咋樣,都不能讓你們吃虧。”
雙方就這麽僵持著,沒過多久,一輛吉普車轟鳴著停在養蜂場門口,鄧秋山從車上走下來,身邊還跟著林業局的幾個工作人員。
“怎麽迴事?”鄧秋山皺緊眉頭,視線轉向杜建國,語氣帶著不滿,“你當我這個林業局局長很閑?非得把我叫到這鄉下來?”
杜建國見鄧秋山真的來了,心裏對自己的猜測又多了幾分把握,伸手指著鄧秋桐,朗聲說道:“局長,養蜂場出了大事!”
“養蜂場場長鄧秋桐冒領功勞,把省裏分發下來的意蜂蜂種,謊稱是自己在林子裏發現的優質變異蜂種,這事您覺得該怎麽處理?我拿不定主意,又知道鄧秋桐跟您有關係,這才隻能叫您過來親自看看。”
“什麽,冒領蜂種?”
鄧秋山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先是瞥了瞥杜建國,又看向一旁臉色慌亂的鄧秋桐,最後把目光落在身邊的秘書身上,厲聲質問:“前些天我問你,省裏發下來的那批蜂種去哪了,你不是說還沒送到嗎?”
秘書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話:“其、其實已經送到了,我想著這批蜂種交給秋桐,能幫他一把……”
“媽了個巴子的!”
鄧秋山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秘書臉上,怒目圓睜地斥罵:“你就是這麽辦事的?省裏下發的蜂種,是讓咱們逐步替換老蜂場蜂種的,你竟敢拿來給鄧秋桐當升官發財的工具!”
鄧秋桐見狀,雙腿嚇得不停打顫,咬緊牙關剛想開口:“幹爹,這件事……”
“閉嘴!有你說話的份嗎?”
鄧秋山衝上前,連著狠狠扇了鄧秋桐兩個耳光,臉色鐵青:“我和你孃的私交是一迴事,本來看在她的麵子上多關照你幾分,現在看來,你是太不識抬舉了!”
“局長,我、我錯了啊!”鄧秋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死死拽著鄧秋山的褲腿,哭得涕泗橫流,“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杜建國看著鄧秋山滿臉憤恨的模樣,忽然想起劉平安跟自己說過,這人向來嫉惡如仇。
若是鄧秋桐冒領功勞的事坐實,按理來說,鄧秋山當場就該撤了他養蜂場場長的職位才對。
可他等了半天,鄧秋山才終於開口宣佈處理結果:“鄧秋桐,停職一個月,迴去好好反省!”
聽到這個結果,在場所有人都懵了,就連鄧秋桐自己都驚了。
這處罰,跟沒罰有什麽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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