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建國家的院子裏,蜜蜂懵懵懂懂鑽出蜂巢,沒尋到半點吃食,隻扇著翅膀嗡嗡亂轉。
這一幕可把花花和青青氣壞了,兩條狗不顧被蟄的風險,上躥下跳,恨不得把那些蜂子全撕咬碎了。
“你快去看看!快去看看!”
屋內,劉秀雲紅著臉拍了拍趴在自己身上的杜建國,臉上滲著汗珠。
杜建國嘿嘿一笑:“媳婦放心,頂多讓它倆挨兩口蟄,正好長長記性,省得以後撞見馬蜂窩不知道躲。”
劉秀雲還想琢磨別的法子,誘騙杜建國離開,杜建國早已急不可耐。
“行了媳婦,別折騰了,我好些天沒迴來,你就一點不想我?”
他舔了舔嘴唇,說著便輕輕去扯劉秀雲的襯衫。
之前給縣裏麵打完電話,杜建國便迴家等著了,夫妻幾日未見,他心裏甚是想念,當即就抱著劉秀雲又啃又親。
劉秀雲無奈搖頭:“你雖說把找專家的事打電話跟縣長說了,可光靠縣委,一兩天未必能找到人,你自己也可以出去打聽打聽。”
杜建國卻不以為然。
“不用,誰讓那老東西把副業組的事往我身上堆,讓他出點力也是應該的。”
劉秀雲撇撇嘴:“你還跟縣長較上勁了?”
杜建國笑道:“那可不,你男人厲害不?你等著……還有更厲害的呢!”
一番酣暢過後,杜建國癱在炕上,一把將劉秀雲摟進懷裏。
劉秀雲安安靜靜聽他講這些天在外挖雪蛤的經曆。
“難怪你要給狩獵隊添人,原來這李津儒這麽厲害?”
“豈止是厲害!”提到李津儒,杜建國臉上是抑製不住的欣喜,“你等著瞧吧,這小子還能整出更多稀奇玩意。他待在這小地方屈才了,真該送去非洲,那邊天天打仗,不出兩三年,他準能混成軍火販子。”
聽到幾人為了趕在雪蛤出土前抓捕,連軸轉忙活,把半個山頭的雪蛤都逮了迴來,劉秀雲滿是心疼。
狩獵隊的營生在外人看著風光,實則全是拚力氣的苦活。
就像這次上山,機會稍縱即逝。
隻要躲個懶,發財的路子馬上就沒了。
“等會兒我給你蒸點肉包子帶著當幹糧。”
杜建國連忙攔住媳婦:“可別,給我準備跟大夥一樣的夥食就行。這不過年不過節的,又吃白麵又吃肉,你想讓村裏人把咱當地主批鬥啊?”
劉秀雲滿不在乎道:“怕啥?讓他們說去。有本事他們也跟你一樣拚命賺錢去。”
杜建國欣慰地抱著媳婦親了一口。
“哎呀,你幹啥!”劉秀雲氣惱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再敢胡鬧,信不信我捶死你。”
杜建國冷笑一聲:“嗬,婆娘,今兒個有本事你就把我捶趴下。”
一番歇息,他早已恢複了力氣,手腳又開始不老實。
劉秀雲頓時慌了,忙找藉口推脫:“等等,後麵的事還沒說完呢,你先講完。”
“你倒愛聽這個?好啊,那便跟你好好講講。”
杜建國一邊嬉鬧,一邊跟劉秀雲說起養蜂場的事。
忽然,劉秀雲伸手按住他:“等等,我發現有點不對勁。”
“還想找藉口?”杜建國說著就要去脫她剛穿好的褲子。
“真有事!”
劉秀雲喘著粗氣,拚命抵住他的胳膊:“這養蜂場的廠長叫鄧秋桐,對吧?”
“是啊。”杜建國點頭,“咋了?”
“你忘了市林業局局長叫啥?鄧秋山!這倆人名字咋能這麽像?”
這話如同驚雷。
杜建國瞬間僵住,愕然地看向自己媳婦。
“對呀,這倆人名字咋狗日的這麽像呢?”
他倒是見過林業局局長兩麵,隻不過對對方瞭解不深,平日裏見了麵,都是一口一個局長同誌地喊,一時間竟忘了人家的本名。
經過媳婦這麽一提醒,他才猛地想了起來。
鄧姓可不比王姓、李姓那樣常見,本就是個小姓,就算撞了同姓,名字也不該這麽相近。
而眼下這倆人,名字實在是像得太蹊蹺了。
見杜建國愣在原地出神,劉秀雲麻溜地提上自己的褲子,噌的一下就下了炕。
“我去給你弄飯,你迴頭好好查一查這鄧秋桐跟鄧秋山之間的關係。要是真有關係,以後你就盡量躲著點鄧秋桐,免得跟鄧秋山鬧不愉快,畢竟你現在還掛靠在市林業局底下呢。”劉秀雲一邊往屋外走,一邊叮囑道。
“這他孃的……”杜建國一陣頭疼,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忽然,院外傳來一陣吆喝聲。
老村長扯著沙啞的嗓子往院裏喊:“杜建國!縣委給你打電話了,讓你趕緊去接!”
縣委來電話了,難不成是蜂種的事有眉目了?
杜建國連忙跳下炕,朝外麵喊道:“村長!我聽到了,你先迴去吧!”
他火急火燎趕到村委會,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電話裏傳來劉平安憤怒的冷哼聲:“哼,你小子是真會找麻煩!讓你提要求,能不能提點我能力範圍之內的?讓我給你找辨蜜蜂的專業人才,咱就一個縣,我上哪找這種人去?”
杜建國咳嗽一聲,賠笑道:“縣長,這不您能量大嘛,我相信這點事對您肯定不算啥問題。”
劉平安冷笑道:“算你運氣好,還真他娘給你找著個能人。”
“誰?”杜建國連忙追問。
電話那頭,劉平安語氣古怪地說:“這人,還是你的熟人。這樣吧,你帶著你的蜜蜂來一趟縣委,你倆見一麵。”
“我還認識?”
杜建國滿心疑惑。
結束通話電話,他不敢耽擱,當即找了個東西把蜂箱一提,騎著自行車,一溜煙就往縣城趕去。
到了縣委之後,杜建國把蜂箱挪到門衛房外邊,對看門大爺說:“大爺,您幫我照看一眼。”
看門大爺頭都沒抬,隻隨口應著:“放這兒就行。”
杜建國原本還以為要費幾句口舌,沒成想大爺這麽痛快,連忙感激道:“大爺,迴頭我給您弄幾根煙抽。您一會兒可得把門關嚴實點。”
“後生客氣了。”大爺咧嘴一笑,對於杜建國這種有禮貌的年輕人觀感不錯。
可等他順著地麵一瞅,隻見不少蜜蜂正悶悶地從蜂箱縫隙裏往外鑽,當場臉色煞白,急得扯著嗓子吼道:“他孃的,咋讓我看這玩意兒?後生!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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