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媽的!
杜建國在心裏暗罵一句,又狠狠拔出小刀,飛快紮進鯰魚的身子。
生死關頭,他早已顧不上其他。
鯰魚被連戳幾下,瞬間湧出大量鮮血,濃重的血腥味刺激到了旁邊另一條鯰魚,那魚嗖的一下就逃沒了影。
杜建國這才和畢軍官匯合,一起往上遊,浮到了離水麵不遠的地方。
兩人在這兒停了一會,緩了緩身體的壓力,等狀態恢複了些,正準備往上浮,杜建國卻忽然瞥見水下還有一道人影。
他定睛一看,居然是自己媳婦劉秀雲!
她拚了命地想往水麵遊,臉色慘白,眼看就要溺水。
媳婦咋在這?
杜建國腦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下意識就想衝下去救人。
可他剛一動,就被畢軍官死死拽住。畢軍官使勁敲擊著自己的氣瓶,清脆的聲響讓杜建國迴過了些神。
不對!
他媳婦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自己是出現了畢軍官之前提過的潛水幻覺!
杜建國渾身一哆嗦,再往水下看去,哪裏還有什麽媳婦的身影。
要是剛才一股腦往水下追,追到三四十米深的地方,自己鐵定是死路一條。
還好身邊有畢軍官攔著。
又調整了一番,兩人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拉著最後那名村民浮上了水麵。
被救的那人還沒來得及跟杜建國和畢軍官道謝,畢軍官扭頭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扇了過去,扇得那人一臉發懵。
緊接著,畢軍官又走到唐嘉德和另一名獲救者身邊,一人狠狠賞了一個耳光。
“媽了個巴子!你們下去幹啥吃的?非得搭上幾條人命才甘心是不是?”
畢軍官怒聲吼道。
“你們知不知道,剛才杜建國已經出現幻視症狀了!要不是我在旁邊攔著,他今天就得死在裏頭,全是為了救你們這群飯桶!”
先前在水下怕幾人情緒崩潰,畢軍官一直忍著沒罵,如今出了水麵,他再也沒了顧慮。
唐嘉德滿臉羞憤,暗自歎氣,自己一個知識分子,咋就做出這麽蠢的事?
他低著頭,朝杜建國深深鞠了一躬,也沒因為畢軍官那一巴掌動氣。
“建國同誌,是我,是我自己腦子犯蠢!先前你就提醒過我,別一個人來,我偏不聽,闖出這麽大的禍,你還不計前嫌來救我,我謝謝你!”
說著,唐嘉德竟跪在地上,給杜建國磕起了頭。
杜建國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算了,以後別再作死就成。”
劉平安連忙看向畢軍官:“畢同誌,建國這是怎麽了?”
畢軍官道:“應該是有點醉氧。建國,你剛才一個勁兒往下麵遊,是咋迴事?”
杜建國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剛纔好像看見我媳婦在水底下,當時就慌了,想遊下去救她,還好被你拉住了。”
聽說杜建國出現了幻覺,劉平安也是一陣後怕——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損失了整個金水縣最出色的獵人!
而這一切,全是因為唐嘉德和楊虎這兩個王八蛋!
劉平安掃了唐嘉德一眼,隨即看向一旁的楊虎,麵色冷肅:“聽說你在小安村也組建了狩獵隊?”
楊虎趕忙連連點頭:“是!我們村裏年輕人多,我想鼓搗著大家夥,幫村裏做點貢獻。”
“誰讓你成立的?”劉平安麵色一沉,厲聲問道,“你們成立狩獵隊,不用經過縣委同意嗎?你倒好,自個膽子大得很,私自成立狩獵隊就算了,還拉了那麽一大幫人進來!”
他越說越氣,揚起手一巴掌就扇在了楊虎臉上。
“去通知公安局的人,把這個人帶迴去調查,重罰!”
楊虎嚇得魂都飛了,趕忙哭天喊地拽住劉平安的褲腿:“縣長!縣長!我、我是咱們機械零件加工廠廠長的準女婿啊!”
“機械加工廠廠長?”劉平安冷笑一聲,一腳把他踢開,“今天就算是他本人跪在這,我也是這個態度!”
沒過多久,楊虎就哭喪著臉被公安局的人帶走審問了。
他私自組建的狩獵隊也當即一鬨而散,這群烏合之眾,本就沒半點把隊伍做大做強的真心。
唐嘉德滿是歉意地站起身:“劉縣長,這件事我也有錯。”
“你的問題,就交給京城那邊的人處理吧。”
劉平安摸不清唐嘉德的具體背景,也不方便插手他的去留。
唐嘉德點了點頭:“您放心,迴去之後我一定深刻反省。”
說著,他走到杜建國身邊,指了指杜建國手裏提著的,被小刀劃得慘不忍睹的死鯰魚:“建國同誌,這條鯰魚能給我嗎?”
“給你?”杜建國一愣。
“不是給,應該說是賣給我。”
唐嘉德連忙從自己身上掏出兩張大團結。
“這種鯰魚的體型特性古怪,我們研究所需要拿來研究。
以後你們要是再抓到,當然不是讓你再下水,就是釣魚的時候碰到了,一定要聯係我。”
說完,他把寫在紙上的電話號碼遞給了杜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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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唐嘉德轉過身,給在場所有人挨個鞠了一躬。
“今天為了救我們出來,大家夥都辛苦了,我唐嘉德滿心慚愧。今日的過錯我記牢了,以後絕不再犯,還請大家原諒!”
看著唐嘉德逐一跟眾人道歉,畢軍官走到杜建國身邊,笑道:“這白皮書生,倒是能放得下臉麵。”
杜建國道:“這人不壞,就是腦子一根筋。先前估摸著是被我們村的楊虎給哄住了,這才鑽到這水泡子裏。”
畢軍官點了點頭:“這麽說來,他也不是像傳說那樣鑽進水泡子找寶藏……哎,這次進去半點寶藏的線索都沒弄出來,估摸著這傳說是假的吧。”
杜建國沒吭聲,等畢軍官走遠後,才緩緩開啟自己早已冒汗的手掌。
掌心正中央,裹著一尊玉石菩薩像,材質溫潤。
這是他剛纔在暗洞裏無意間發現的。
真的有財寶!
杜建國深吸了一口氣。
若說先前撿到的那枚銅幣隻是巧合,可這尊玉菩薩一出現,杜建國心裏就基本斷定了。
這水泡子裏絕對藏著東西,隻是具體藏在哪個位置,他也摸不清楚。
以眼下的潛水條件,他是再也不敢貿然下去了。
看來隻能等日後能接觸到更先進的潛水裝備再說了。
杜建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這個突破口,說不定就在部隊裏的畢軍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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