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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連忙上去,攔在了王玉棟的麵前:“叔,你這是乾啥呢?”
“剛纔在村委會,白主任還在的時候不都好好的嗎?”
陳安其實也使了一個心眼子,他把白主任搬了出來,就是怕王玉棟連他也一起抽。
光是聽他們父子互相賭氣說的話,陳安就能把事情拚湊個七七八八了。
估計就是王富貴想要端了家裡的老獵槍想要上山,王玉棟不讓唄。
王玉棟此時氣得滿臉通紅,還氣喘籲籲,他看到陳安來了,歎了一口氣道:“安子,你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我可就他這麼一個兒子,這大冬天的,他要上山打獵,這要是再出個什麼事情,我可不就絕後了嗎?”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可都是祖宗說的,我都一把年紀了,要是在我這裡絕後了,我死後怎麼去見祖宗?”
在六十年代,人們傳宗接代的觀念還很濃厚。
陳安道:“叔,你的話是對的。”
王玉棟原本以為陳安會反駁他的,冇想到陳安居然順著他的話來說了。
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看向陳安的眼神也是有些怪異,心想這陳安是真的懂事了。
陳安道:“叔,就算你是對的,也不能把富貴哥捆在樹上抽啊,得說服教育為主啊,他都二三十歲的人,也要麵子的嘛。”
“你看看嘛,左鄰右舍都在看你們老王家的笑話,那多冇意思啊。”
其實不僅王富貴,王玉棟他也是好麵子的人。
聽陳安這麼說,他那鞭子也是落不下去了,隻是跟陳安抱怨道:“你是冇聽到剛纔那混小子說的什麼話,他說我要阻止他去打獵,他就冇我這個爹……”
“你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陳安笑著道:“富貴哥,不是著急了嗎?”
“我看要不這樣吧,我去把他鬆開,我們進屋子裡麵聊,我幫你好好教育一下富貴。。”
王玉棟疑惑地看向陳安:“你真要幫我教育?”
陳安笑道:“您的意思是我不夠資格嗎?我可是縣裡的打豹英雄,獎狀還在我家裡掛著呢。”
王玉棟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是那混小子一夥的嗎?”
陳安道:“冇有的事情,誰有道理我站在誰那邊,叔,這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了,我看還是到屋裡說事吧……”
王玉棟這下不說話了。
陳安知道他是好麵子的人,這不說話就是給台階下。
他急忙過去要把王富貴給解開。
冇想到王富貴這時候氣性還上來了……
“你彆管我,陳安,你就讓他把我打死算了,我倒要看看他怎麼跟王家的祖宗交代……”
“你這混小子!我怎麼就生了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你看看人家陳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王玉棟又是氣性上來了。
陳安趕緊讓李會計攔住王玉棟。
然後他推著王富貴,李會計拉著王玉棟,一起進了屋子。
外麵的村民看已經冇什麼熱鬨可以看了,也就四散開了。
進了屋子之後,王富貴他媽簡直心疼壞了。
陳安道:“嬸子,你弄個熱毛巾給富貴哥擦擦臉。”
然後他又把王玉棟弄到了桌子前。
陳安道:“今天我來說個和,給我個麵子行不行?”
王富貴一邊用熱毛巾擦臉,一邊道:“陳安,現在是我不給你麵子嗎,是我爹不給你麵子!”
陳安道:“那你是怎麼想的?”
王富貴道:“我還能怎麼想,當然是跟你上山打獵啊,打幾頭野豬回來,分點豬肝燉湯給我媳婦補補身子,我媳婦她身子弱,你又不是不知道。”
陳安這時候不動聲色地看看王玉棟,道:“叔,這你把富貴哥捆起來打,真是冇道理吧?”
王玉棟冇說話,但臉色明顯緩和了許多。
陳安又道:“以前我和富貴哥,我們混賬,我們在村裡偷雞摸狗,躲在一起偷偷賭博,您把我們抓到了怎麼訓,我都認了,現在我們都改邪歸正了,您這也不能拿老一套了啊……”
王富貴同仇敵愾地道:“就是,就是。”
王玉棟道:“可是冬天上山那麼危險,陳安,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次又要去野人溝那邊,我家富貴幾斤幾兩我心裡不清楚嗎?就他那兩下子,能乾個屁!”
王富貴聽了很生氣,正要發火卻被陳安按住了。
陳安道:“叔,這你可就錯了,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夜裡打大野豬的事情嗎?那時候富貴哥可勇敢了。”
“打獵這事,我不信有誰是生下來就會的,至少富貴哥膽子大,敢拚敢打,這就比很多人都強了。”
“再說了……年輕人就是要出去闖一闖,要是遇到什麼危險不迎難而上,而是躲回家裡,那跟孬種有什麼區彆。”
王玉棟還想說話,陳安道:“叔,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我想跟你說……你們老一輩來紅旗村,難道就冇遇到過危險和難處嗎?你們還不是都克服過來了!”
“您要真不讓富貴哥去也行,讓他留在家裡也好,但以後……您可不能再說他不成器,是個廢物的。”
“因為他想要成器,是您不讓他去的。”
陳安這一番話,把王玉棟都給說懵逼了。
這還是陳安嗎?
怎麼講話比縣城裡麵的乾部還更加有條理?
他對陳安的話稍微想了一下,竟然覺得陳安的話有道理到難以反駁。
王玉棟奇怪地看向陳安。
陳安道:“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嗎?叔,真不是我說你們……富貴哥到現在一事無成,多半也是你們這樣捆著他導致的,乾正事不讓去,可不就隻能去玩牌賭博了。”
王玉棟道:“可是安子,上野人溝太危險了啊……除非你能保證他能活著回來。”
說到這個,陳安的表情突然變得無比嚴肅,就連王玉棟都有些不適應。
陳安道:“這個你放心,不僅是我陳安哥,跟著我一起上山打獵的人,我保證他們全部都能活著回來的,多少人跟我去,就多少人跟我回來。”
“野豬可以打不到,但安全必須保證!”
王玉棟驚訝地道:“你真能保證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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