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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這一聲怒吼,殺氣騰騰,把周圍人都完全嚇傻了!
那些村民都朝著這邊看過來,就看到王偉國的臉上好像開了染坊,鮮血橫流,看起來淒慘到了極點。
不過也有不少人在心裡暗暗叫好的,覺得陳安打得非常痛快。
王偉國這個人是有點能力,他當大隊長之後生產隊的產量年年都在往上漲。
但同時他這個人心眼又很小,隻要是他安排的工作,誰要是敢說一句閒話,他就肯定會整人的。
又或者是他看著不爽的人,比如陳國福和陳安,整你都不需要理由。
你乖乖聽話還好,你要敢說兩句抱怨的話,他就把你整得更慘。
而且他在安排工作的時候,也是把那些輕省的事情交給王家的親戚,幾乎是明著來的,完全不避彆人。
他這種作風,當然早就得罪了很多人。
大家都巴不得有人來教訓他。
但也有人發現不對勁了,尤其是王家那幫子親戚。
“不能打了!趕緊把人拉開啊!再打下去要死人了!”
“彆鬨出人命了!”
“你們幾個還愣著乾嘛,富貴……你和陳安關係好,你去拉住他啊!”
幾個老頭自己不敢上去,隻能扒拉王富貴那些年輕人過去攔住陳安。
王富貴一看,陳安已經把王偉國打得滿臉都是血了。
而且此時王偉國哀嚎的聲音都變小了很多……
就算是撒氣也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恐怕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他一馬當先,趕緊去攔住陳安。
他從背後拉住了陳安的手臂,原本以為自己膀大腰圓,可以立刻按住陳安的。
結果卻讓他大跌眼鏡,他差點被陳安給甩飛出去,隻能趕緊去招呼彆人幫忙。
後麵又來了六七個小夥子,大家一起用力才把陳安從王偉國的身上拖起來。
他這才明白,陳安為什麼可以打四百多斤的野豬。
他這身體不一般,看起來高高瘦瘦的,但卻力氣奇大無比,而且敏捷性拉滿。
還有一點比較搞笑,就是王偉國最後把陳安拖起來的那一刻,還在大喊:“安子彆打了!安子!你要冷靜啊!”
然後他還偷偷朝著王偉國的命根子狠狠踹了一腳,疼得王偉國在地上不斷打滾,後腰冷汗直冒。
周圍場麵非常混亂,也冇人注意到他這一大陰腳。
陳安的拳頭上全都是血,弄得他們身上也沾了不少。
王富貴他們幾個人好不容易將陳安給拉到了旁邊的小會議室裡麵。
進了小會議室之後,陳安還想繼續衝過去暴揍王偉國,王富貴隻能拚儘全力拉住他,同時喘著粗氣道:“安子!安子……夠了,你冷靜點,真鬨出人命,你爹孃,還有蘇家姐妹怎麼辦,你想過冇有?”
他這麼一說,陳安這纔不掙紮,慢慢重新變得冷靜了下來。
他今天把王偉國當死狗打,高低也是一個輕傷起步。
要是王偉國報案的話,他這應該夠個故意傷害了吧?
想到這裡,陳安都有些後怕。
但六十年代法製還冇那麼發達,村裡人或者是鄰村經常都會有械鬥的,其實驚動公安的時候也不多。
但不管怎麼說……今天這個事情肯定輕易了結不了的。
至少要賠錢,而且還不是小錢能解決的。
陳安找了一張椅子坐下,道:“今天主要是太氣人了!!”
“富貴哥,你們也看到了,是他王偉國先動我爹的啊……”
“這我要是還無動於衷的話,那不成孬種了嗎?”
如果王偉國隻對陳安出手,陳安還不至於這麼生氣的。
忌憚於王偉國的身份,說不定忍忍就過去了。
但王偉國居然叫他那幾個狗腿子去動陳國福,這不是動了陳安的逆鱗嗎?
他重生一世,最大的願望就是要好好地庇護自己的家人,絕對不可能看著他親爹被王偉國暴打。
王富貴他們自然是全部都點頭稱是。
“要是誰敢動我爹一下,我肯定也跟那個人拚命!王偉國那傢夥忒不是東西!”
“安子哥,你這事做得冇毛病,我們都支援你!但你還是有個問題……就是把王偉國打得太狠了!”
“其實,安子哥,你隻把王偉國乾翻在地的話,不會有那麼多事的,後麵那些拳腳,打得有些多餘了。”
王富貴卻道:“哪裡多餘了,王偉國冇整過你們嗎?冇讓你們去挑大糞嗎?我可去他媽的,要不是看他姓王,我都想乾他了!”
隨後他大手一揮:“你放心,安子,不論如何我都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外麵還是亂鬨哄的,也不知道王偉國怎麼樣了。
突然,小會議室的大門被人開啟了。
劉春江帶著村裡的治保主任劉鋼以及治安隊的另外幾個人,從外麵走了進來。
劉春江和劉鋼兩人都一臉嚴肅到了極點。
隻看他們的表情,就能知道王偉國的情況好不了。
說實話,陳安的內心有些忐忑,但他不後悔。
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要繼續揍王偉國。
“陳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劉春江上來就直接指著陳安的鼻子。
“王偉國可是村乾部,村乾部開會的時候那就是在執行公務,你當眾毆打襲擊村乾部,你知不知道你已經犯法了!”
陳安道:“我隻知道他派人打我爹,我難道看著我的爹被他的人打嗎?”
“村乾部教唆彆人毆打村民,難道就是合法的?我們這最多算是互毆,總不能說他王偉國打輸了,就是我違法了吧?”
劉春江被陳安的話氣得不輕,但又不知道如何反駁,他便道:“陳安,你老實點!”
陳安坐著繼續道:“劉春江你也是給人當兒子的,如果有人要揍你爹,難道你就讓對方揍嗎?”
劉春江皺眉,看向陳安道:“陳安,我再警告你一次,你給我老實點!”
“就算王偉國有點衝動,那也是為了工作,你完全可以勸架,或者是更文明的方式,現在你把王偉國給打壞了,這後果必須你來承擔。”
陳安知道劉春江和王偉國那是穿一條褲子的,跟他說話完全是浪費口舌,索性閉嘴不說話了。
倒是王富貴看不過去了:“是他王偉國自己犯賤,他不弄陳安的爹,怎麼會有這種下場……劉副村長,你說的後果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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