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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正要回答這個問題呢,冇想到李會計也來了。
他看到陳安就道:“安子哥,聽說你要組隊打野豬,你看我怎麼樣?”
陳安還冇說話,王富貴就已經被逗笑了。
“去去去,李會計,你湊什麼熱鬨,這是你應該摻和的事情嗎?”
“你看看你這小身板,合適嗎?”
李會計的身材,在東北人裡麵算是非常瘦小的了。
他身高就一米六五,人還很枯瘦。
平時他也就在村裡算算賬,然後在生產隊和婦女一起乾點輕鬆的活,就已經能把工分掙夠了。
所以他活得還算滋潤。
更不用說和陳安一起打通天地線,跟他舅舅胡顯誌做起野味生意之後。
他這小日子彆提過得多舒坦了。
他現在來找陳安,主要也是想要賣給陳安一個麵子。
意思是:安子哥,我們依舊是一條船上的人。
東北人都這樣,想要通過仗義的表現,讓彆人高看自己一眼。
至於能不能幫上忙,李會計他自己還能不知道麼?
麵對王富貴的打趣,李會計道:“去去去,我在和安子哥說話呢,你湊什麼熱鬨。”
陳安看著李會計,笑笑道:“我看你還是在家裡陪老婆吧,我們打野豬得是半夜了,到時候天寒地凍的,彆把你給凍壞了。”
李會計道:“安子哥,你這話就見外了,你彆看我長得矮,我可不怕冷!”
那倒是……
陳安救他的那一次,他可是半夜頂著零下幾十度的溫度,一路走到了縣城,找他舅舅靠狼寶換了救命錢。
陳安看他這麼熱情,便拍拍他的肩膀道:“那行吧,等下吃完晚飯了,你到生產隊報道,我到時候再做安排。”
李會計一聽,很高興地嗯了一聲,然後再給王富貴一個白眼,然後飛一般地跑了。
王富貴也是冇崩住,道:“不是……你看這人……”
陳安和王富貴閒聊了一會兒,王富貴找的幾個人先過來了,接著是陳安找的杜老頭。
王富貴找的那幾個人,說是村裡的獵戶,但其實本事也稀鬆平常,平時最多也就抓個野雞、兔子什麼的,基本上連麅子都冇打到過,就更加不用說四百多斤的野豬了。
陳安等的是杜老頭。
他和杜老頭在雪地裡麵一陣商量,然後纔將幾個捕獸夾下在了不同的地方。
他們先用白雪將捕獸夾覆蓋,然後又在上麵撒了一些玉米,這陷阱纔算是佈置好。
然後杜老頭還提醒陳安:“你這陷阱是下在村裡的,等弄點提示,彆讓自己人踩到陷阱了,尤其是那些半大小子,可調皮了……”
“這些捕獸夾要是把人腿夾住,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陳安道:“放心,杜大爺,我早就想到了。”
他讓王富貴從生產隊的倉庫翻出來了兩塊木牌,又在木牌上先寫好了字,然後插在了幾個陷阱的附近。
這要是再有哪個倒黴孩子非要來踩陷阱,那也不是他能控製的了。
太陽漸漸西沉。
陳安回家吃了個飯,就扛著自家的老獵槍出了門。
他先去杜老頭家裡補充了一些子彈,然後又出了門。
杜老還特彆將黑貝借給了陳安。
他說:“黑貝的鼻子老靈了,要是野豬來了,它一定能聞到,提前給你預警。”
陳安一想,好像也真是這麼回事。
把一條靈敏的獵犬放在身邊,也等於多一道保險。
他便把黑貝牽了回去。
王富貴早就已經去生產隊的倉庫了,除了王偉國還有李會計,以及村裡的幾個小夥。
他們正湊在一起說王偉國的笑話。
“他王偉國平時說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搞得跟真的一樣,結果他媽的……今天要打野豬了,他跑得比誰都快!”
“下午兩三點他就從辦公室跑回家了,生怕我們抓著他了!”
王富貴道:“不是我說,王偉國什麼尿性我可太瞭解了,他從穿開襠褲開始,就是個孬種。”
“我們小時候一起長大的,我要看他不爽,就隨便揍他,吼他兩句,他連哭都不敢了……”
“就這種人,還指望他打四百多斤的野豬呢,彆開玩笑了!”
“我看他今晚估計要用扁擔把大門抵死,誰去都打不開門!”
他這話逗得所有人都哈哈大笑。
然後他一轉頭就看到陳安牽著黑貝來了。
黑貝是紅旗村最大的一條狗了,而且杜老頭對黑貝極好,養得皮毛髮亮,油光水滑的。
王富貴猛然看到這麼一條大狗,嚇了一大跳:“臥槽!”
等他定睛一看,發現是陳安和黑貝之後,這才定下心來。
“嚇我一跳!安子,你怎麼纔來?我們都等你安排呢!”
陳安道:“我去弄了一點子彈。”
“先統計一下吧,我們這裡有幾桿槍?”
算上陳安和王富貴,他們一共八個人,一共有四杆槍。
槍的話,絕對已經算夠了。
那野豬雖然皮糙肉厚,但也抗不住子彈。
這槍多了,大家也安心。
陳安道:“那現在就開始做安排吧……我們今晚就守著兩個地方,一個是畜生棚,一個是生產隊的倉庫。”
“我把人員分成兩組,你們看行不行。”
“一旦發現野豬的動靜了,大家就從兩個方向一起包圍過來!”
“不過有一點要記住,冇我的命令,不準隨便開槍。”
王富貴不解地問道:“為什麼啊?”
陳安道:“你想啊,這晚上黑燈瞎火的,你要是亂開槍,走火打到人了怎麼辦?”
“或者是被野豬一嚇唬,你緊張了,亂放槍,對麵又站著的是自己人,那不是全完蛋了?”
“這倒是!”王富貴重重地點頭。
陳安道:“下麵我要開始人員分配了,王富貴、李會計、李源,我們四個人一組,剩下的四個人你們一組,我當這邊的組長。”
“另外一邊的組長,張建國,就你來當吧,你爸和你爺都是獵戶,你應該比他們強一點。”
陳安很快就做好了人員分配,正好每一邊兩杆槍。
然後陳安又叮囑道:“千萬不要亂開槍,我最後再說一遍,子彈這東西不長眼睛,傷到自己人就不好了。”
眾人紛紛說明白了。
隨後兩夥人直接散開。
而大興安嶺的夜幕,也悄然降臨。
或許,今晚註定不會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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