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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的工分,那至少一百多斤快兩百斤糧食了。
東北這邊畢竟是黑土地,糧食產量還是非常豐厚的。
但這是認真上工的人能分的糧食。
王富貴在生產隊基本上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哪怕王偉國已經給他特彆優待了,他的工分也就彆人的六成左右。
不過這也是一大筆糧食了。
在這饑荒的年代,誰能不眼紅呢。
陳安一聽,心裡也是樂開了花。
他去救王富貴,純粹就是衝著兩人前世的情誼,冇想過什麼好處。
但現在王家要給他好處,其實也是說得過去的。
畢竟他也冒了險,也救了人。
這糧食可是最實際的好處,所以陳安也就不客氣什麼了,直接說道:“那就多謝村長了。”
王玉棟一聽,連忙擺手道:“彆介,你救了富貴,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得我們王家感謝你,等下我再讓富貴給你家端幾個雞蛋過去。”
“那怎麼好意思……”
王玉棟道:“你就彆跟我客氣了,安子,我們都是自家人。”
隨後王玉棟又招呼站在旁邊臉色十分陰沉的王偉國道:“工分的事情,你明早就去辦,聽到了嗎?”
村長都發話了,王偉國這個大隊長當然隻能點頭。
隻是,他看向陳安的眼神也更加陰沉了。
他現在真是要嫉妒瘋了,真希望能打到花豹的人是他!
可他也知道,要在山上打到這麼大的猛獸,光有獵槍是不夠的,自己的本事也得高才行。
不然的話,就會跟王富貴一樣,成為全村的笑話。
村長這工分一給,顯得他們王家格局很大。
大家都對村長豎起了大拇指。
場麵也是皆大歡喜。
隨後村長又看了一眼雪耙子上的花豹,問道:“陳安,這花豹是你打的,你打算怎麼處理?”
聽到村長這麼問,周圍一下子就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了。
“這花豹可全身都是寶,尤其是毛皮,那可值老多錢了!”
“這豹子肉得有個幾十斤吧,上次安子打的狼王肉就不錯,這要是能吃上豹子肉,是不是跟以前的皇帝一樣了!”
“陳安要把這豹子拿去賣了,那陳家明年是不是就可以蓋上新房了?”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要怎麼處理這頭花豹。
而陳安也終於開口了。
“我看這頭花豹,就上交給生產隊吧,讓生產隊去處理。”
聽到這話,周圍一下子變得無比肅靜。
所有人都驚呆了,冇人想到陳安會說出這種話來。
就連王偉國也是錯愕到了極點。
現在陳安是村子裡麵的大英雄,他要順坡下驢地把花豹弄回家,肯定冇人敢說什麼的。
如果換了他,也一定會這麼做的。
誰不知道,這花豹老值錢了!!
他怎麼捨得把這花豹上交給生產隊的?
雖然生產隊也會給陳安一些工分,但肯定遠遠比不上拖回自己家賺得多。
站在人群裡麵的李會計,也整個人都傻了。
他原本都已經在暢想了,這要是把一頭花豹弄到縣裡供銷社他舅舅那裡,這不得賣個好幾百塊錢啊!
到時候,他們可就真的要過上好日子了!
現在陳安這麼說,豈不是已經到手的幾百塊錢都不要了?
王玉棟也是錯愕地道:“陳安,你可要想好了,真的要把這頭花豹上交給生產隊嗎?”
陳安道:“我當然想好了,從野人溝回來的路上,我就已經想得明明白白了。”
這下王玉棟不由得主動給陳安豎起了大拇指。
然後他激動地道:“我們大家來給陳安鼓個掌!這花豹在城裡的收購價肯定很高,他這次算是給生產隊做了巨大貢獻!”
村民在王玉棟的帶領下給陳安鼓起掌來。
有些人雖然在鼓掌,但心裡一直在嘲笑陳安太傻了。
這麼一頭大花豹就送給生產隊了,顯得自己好清高一樣,實際上自己虧慘了……
其實,這件事不是陳安的格局大。
而是他作為重生者,知道未來曆史的走向。
今年是1962年,後麵十幾年,各種風波還多著呢。
他今天當著全村的麵,弄了一頭大花豹回家,再賣個幾百塊,是能爽上一年半載。
可是爽完之後,他可就要變成村裡的“資產階級”了。
到時候,村裡來點閒人舉報他一點什麼事情,那他可就要挨各種批鬥了。
與其這樣,還不如用這花豹換點工分,還有一個高風亮節的名聲。
這花豹一交,陳安就是村裡的先進分子,說不定還能評上縣裡的勞模。
到時候,他就繼續是勞苦大眾、三代貧農,誰也動不了他一根毫毛。
就是因為把利害關係想得明明白白,陳安纔會做出這種決定的。
村子裡麵的這些閒人,如果他們想要笑,那就讓他們笑好了。
再過十年,他們就會知道陳安現在的決定有多麼正確了。
大家鼓完掌,接下來就要把這頭花豹弄回生產隊的倉庫了。
接下來,王玉棟要把這件事上報到鄉裡去,由上麵的領導決定怎麼處理。
王富貴拖著花豹的屍體,許多小孩都跟在他身後。
幾乎全村都出來看熱鬨了。
蘇家姐妹也出來了,蘇柔柔看到雪耙子上的花豹之後,大吃一驚。
村裡的小孩從小幾乎都聽過家長的“恐嚇”,山裡的老虎、豹子會把不聽話的小孩抓去吃了……
但花豹、老虎一般也不會在人類的領地範圍內活動,她也是第一次見到花豹。
隻覺得這花豹比她想象的還要大。
也不知道這麼大的猛獸,陳安哥是怎麼打回來的。
她又看向陳安,發現陳安在對著她笑。
這一刻,小妮子隻覺得自己內心有什麼東西被擊中了,竟然產生了一種過電一般的反應。
她羞澀地低下頭,心跳快得離譜。
但她馬上又察覺到不對了。
陳安哥和她姐才應該是一對,他們都已經那個過了……
她現在這心思實在是很冇道理。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有些煩惱。
陳安揹著獵槍,看著王富貴將花豹拖到了生產隊的倉庫裡麵。
然後王富貴氣喘籲籲地跑過來,道:“安子,去我家吃飯吧,我們兩兄弟喝一盅。”
陳安指指身邊的黑貝,道:“我還要把狗還給杜大爺呢,等下再去,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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