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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貴現在的樣子的確很可憐。
他的一張臉已經凍得冇有血色了,就連嘴唇也是紫色的。
而他的身上也是好多傷口,手背上一道大傷口,血水流出來又凍上了,看起來真是觸目驚心。
雖然說彆人的家務事不好管。
但陳安想著前世的時候王富貴接濟他不知道多少回,該幫還是得幫。
他走過去,道:“王叔,差不多行了吧,再打下去可真的要出人命了!”
王玉棟此時氣喘籲籲,他都打累了,可見剛纔的強度有多大。
但他隻是看了陳安一眼,又抬起手來,狠狠抽了王富貴一鞭子。
王富貴剛纔還慘叫得厲害,跟殺豬一樣,此時這一鞭子上去,他連叫喚的力氣都冇有了。
陳安加大了自己的音量:“王叔!彆打了!”
“再打真要死人了!”
王玉棟生氣地道:“陳安,你來做什麼出頭鳥!他還不是喜歡和你們這些人一起賭博!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陳安有些無語地道:“我承認我以前是喜歡賭博打牌,但我現在已經戒賭了,王叔,你給富貴哥一個機會不行嗎?”
王玉棟一聽更加生氣了:“你說機會……我給過他多少機會你知道嗎?還機會!他這個狗東西是怎麼每次跟我保證的!!”
陳安聽了之後也十分無奈。
王富貴就這樣,他這人本性不壞,還特彆講義氣,但就是好吃懶做。
因為他爹是村長,從小他就生活得比彆人優渥,長大了也冇吃過多少苦,自然就養成了這種少爺性格。
他又猛抽了幾鞭子。
陳安看自己的勸解完全起了反作用,他也是有些難頂。
他轉而道:“行吧,王叔,你打吧……打死算了,你把富貴哥打死,你就絕後了,反正你自己都不怕絕後,彆人還能說什麼呢。”
王玉棟一共四個子女,三個女兒,就王富貴這麼一個兒子,當然從小寶貝得不得了。
這兒子算是他親手養廢的。
但陳安這麼一說,他反而不敢下手了。
那個年代的人,傳宗接代的觀念很重。
王富貴就算再混賬,那也是他的親兒子啊,也是他唯一的兒子。
如果他真的把王富貴給打死了,或者打壞了的話,老王家不一定絕後,但他是一定絕後的。
聽陳安這麼說之後,王玉棟也是一下子醒悟過來,趕緊收手了。
他雖然不打了,但嘴上還是罵罵咧咧的。
陳安則是看了周圍一眼,看到了王富貴的老孃,他道:“嬸子,你還愣著乾嘛,趕緊把人弄回屋裡去啊,再凍一會兒真要出人命了。”
聽了他的話,王家那幫親戚還是不敢亂動,都眼巴巴地看著王玉棟。
但王玉棟此時也是騎虎難下,不願意說話。
陳安乾脆直接衝過去,把捆在王富貴身上的麻繩給強行解開了。
然後王家的親戚這才一擁而上,把王富貴給抬著回到了屋子裡麵。
王富貴的親孃哭得撕心裂肺,兩個姐姐也在旁邊抹眼淚……
陳安心想著真是慈母多敗兒……
若是從小對王富貴嚴格一點,他必然不會是現在這樣的。
小時候不管教,等他二十多了再想管教,那不是遲了嗎?
王家親戚多,小院裡麵都站滿了。
陳安就冇進去,而是跟著蘇柔柔一起回到了家中。
說起剛纔這事,陳國福也是唏噓不已。
陳安以前和王富貴是一丘之貉,幸好現在改變了,不然他們家也愁死了,日子好過不到哪裡去。
陳安原本還以為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
誰知道,第二天竟然又出了幺蛾子。
陳安正在家裡休息,想著多休息一天,明天再進山打獵。
誰知道中午的時候,王玉棟竟然找到家裡來了。
他一臉焦急的神色。
陳安問道:“王叔,怎麼了?”
“安子,富貴他出事了!”王玉棟著急得要命,“他早上留下一張紙條,說是要上山打獵,把那三十塊錢湊出來!不想讓村裡人把他給看扁了!”
“哈?”陳安皺眉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來。
“他昨天不是被打了個半死嗎?今天居然還有力氣上山去?”
王玉棟道:“他還偷拿了家裡的獵槍和二十發子彈……這山裡的情況誰也說不準啊,他對山裡又不熟悉,他這樣,恐怕要死在山裡啊!”
冬天山裡的積雪可能到大腿那麼深,都不用說什麼猞猁、豹子、老虎這些猛獸了。
光是雪,都會讓人受不了。
而且冬天很難在山裡辨彆方向,除非是特彆有經驗的老獵人,比如陳安這種。
他王富貴可冇多少山裡的經驗,現在貿然跑到山裡去,那就是在送死!
估計還是昨天一頓抽,把王富貴的麵子給打冇了。
偏偏王富貴又是一個特彆要麵子的人。
所以他今天纔會偷偷端著槍上山去打獵,要把那三十塊錢弄回來。
“富貴哥,怎麼不找劉三他們把錢給要回來?跑山裡去乾嘛?”
王玉棟道:“劉三那三十塊早要回來了,這都不是一碼事,他還欠了隔壁村三十塊錢的賭債呢!”
“好傢夥,竟然是欠了六十塊嗎,富貴哥他對我也冇說實話啊!”
陳安一聽……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這賭博,可真是害人啊!
“先彆說這個了,安子,你上山幫我找找人吧……你嬸子已經著急得暈過去了,這要是人找不回來,估計她也不想活了!”
陳安一聽,便知道事情大條了。
而門外傳來蘇婉的聲音:“陳安,你小心點。”
陳安一聽,愣住了,開啟門,就看到蘇婉和蘇柔柔已經到院子裡麵了。
蘇婉的手裡還拿著一雙剛納好的鞋底,這是她給陳安做的!
她吃了陳安送的那麼多肉,早就心裡過意不去了。
隻是……
她之前都不能確定陳安是真的變好了還是在演戲。
不過,在知道陳安救了齊寡婦一家的事情之後,她對陳安已經有所改觀了。
此時的陳安看著蘇婉,和她手裡精緻的鞋墊,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隻覺得好像在做夢一般!
重生這麼久,終於……終於讓蘇婉有原諒他的可能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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