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萍是真急了。
噴完老二後,臉色並沒有好轉,仍舊陰沉著。
這會她也顧不上老二若是將王家人帶出車一趟,可能產生的一係列問題了。
她的老五啊,談了這麼久的物件,婚禮沒兩日就要舉行了。
卻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竟然出了岔子。
女方竟然將婚禮給推遲了。
好在對方沒有直接將婚事取消,否則,她都不知道她這個老兒子,到時候能不能受得住打擊。
她看出來兒子極為喜愛那王家姑娘,原本她也樂於成全兒子。
相對於其他幾個兒子,哪怕就是現在他們手頭緊,她還是將他們能給的都給了老五,希望成全他的心頭好。
但沒想到最後王家還是整出了這麼個幺蛾子。
要說她心中不埋怨王家麼,那是不可能的。
你說這婚事都已經辦好了,就差臨門一腳,竟然還提出了非分要求。
這不是存心為難人嗎?
但她琢磨來琢磨去,總覺得王家應該不像耍著他們玩,不想真心結這門親。
畢竟,誰好人家會拿自己家閨女的婚事來開玩笑。
現在王家可就隻有這麼一個閨女。
她還是覺得王家那裡應還是有挽回餘地。
隻是老二這裡,該敲打的還是得敲打。
這段時間以來,老二實在是滑不溜手的,她漸漸的有種老二要脫離掌控的感覺。
這可不行。
還不如趁此機會,狠狠的敲打敲打他。
也好給他個教訓。
讓他知道,這個家他們老兩口還在呢,還能當家做主。
不能什麼都由著他老二胡來。
在進屋之前,張承林就已從媳婦那聽到了個大概,心中早已有了計較。
對他媽上來就質問,並沒有覺得意外或不滿。
反而慢條斯理的等他媽說完後,這纔不緊不慢的回答:
“媽,要我說王家這就是故意折騰人呢,這公家的事兒呢,是我一個什麼都不是的人,能決定的?
更不要說這運輸隊的事,我壓根就不是正式員工。隻是認識一個龐子而已,我能有這麼大能耐還能帶人過去?
退一萬步說,就算我能帶人,我自家還有老三、老四他們呢。沒得不帶自家兄弟,帶著外人。
若是讓咱們平山大隊的其他人知道,還不覺得笑話咱們家腦子壞了。自家兄弟不照顧,還緊著其他人。“
他這話一出,說瞬間就收穫了老三、老四那兩顆一直冒著星星眼的腦袋。
兩人鑒於老孃還在上麵,沒好多說什麼,隻是心中狂點頭,瘋狂叫囂:是啊,是啊,二哥說的太對了,自家這麼多兄弟沒得便宜了外人。
也不知老孃怎麼想的,他們難道是撿來的,不是她親生的不成?
他們第一次覺得,原來他們老孃竟然這麼不看重他們。
想到這,就一臉怨唸的從二哥身上挪開,擡頭看向他們媽。
李桂萍聽到老二如此說,頓時一噎,一大堆的話瞬間就堵在了嗓子眼,一句都說不出來。
接著又看到老三、老四那轉過頭來略顯哀怨的眼神。
這是自己的親兒子,而且還是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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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她就是能說,也一個字都說不下去了。
再多說些,可不得將這兩個兒子都給得罪死了。
現在什麼時候,不要說老三和老四,就是老五,這麼多年想工作都想瘋了。
若這會在工作這事上,她再說出些不當言論,不說兒子,就是兩個兒媳婦都能造反。
在旁一直坐著當隱形人的張明成,人老成精,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也知這時候老伴的為難。
一邊是老五的婚事,一邊是都想著讓老二帶著他們出去的老三、老四兄弟。
這可真是左右為難。
他們雖然偶爾偏心,但在這種大事上,張老頭卻是心中明鏡似的,明麵上一定要公允,絕對公允。
否則幾個兒子即使麵上不說,心中也一定會有埋怨。
這會也是不得不開口往迴轉:
“老二,你媽剛剛也是急狠了,老五的婚事家裡可是忙前忙後張羅了一兩個月,該花的都花了,該買的也都買了。
不能到跟前了,這事黃了,這損失,咱們家可受不起啊。“
張老頭聰明,將對老五的看重與喜愛,轉到了家中為老五之前所花費的結婚事情上。
畢竟,若是王家的婚事黃了,換個人再結,這錢還得重新花一遍。
這種損失,不要說他們不願,就是老三,老四等其他人也是不想發生的。
果然,聽到張老頭如此說,屋中的人頓時就不說話了。
確實,本來王家閨女因為是公社上姑孃的關係,之前在購買各種結婚用品時,那數額就不小,可是遠遠高於大隊裡其他姑娘。
這會要是黃了,先不說已經給出去的彩禮,就是之前買的結婚用品都得重新置辦。
這花出去的可都是真金白銀啊。
現在家裡到底有多少錢,他們都是心知肚明的。
若是再花一次,他們到時候也不能攔著不讓老五結婚吧。
但這動的也是他們各自的利益。
他們自然是不願的。
若真如此,那豈不表示老五結了兩次婚。
怎麼想這事都膈應的很。
張承林聽到他爸開口,身子略側了側,往他爸那邊傾,真誠詢問:
“那爸你說這事怎麼辦?我也不是故意為難老五,或者不讓他結婚。
這事,咱們家該花的東西都花了,能夠結婚自然是皆大歡喜。我這個做哥哥的,隻有替他高興的份。
但跟車這事說什麼都是不成的。我看要不咱們再商議商議?“
他怎麼可能會給王家做麵子?
一旦同意了,就正如媳婦所說的,那王佳柔嫁進來,可不就立馬自覺高人一等。
雖說媳婦心中不說,但對老五兩口子的恨意,他作為男人不是不清楚的。
自然得婦唱夫隨了。
張明成聽到老二詢問,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他們要是有好辦法,還需要將他叫過來?
早自己就去辦了。
屋裡一時靜下來,落針可聞。
屋裡若說其他人,倒也是跟著急,但最著急上火的,卻是當事人老五張承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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