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萍話說完,堂屋裡瞬間就靜了下來。
但這次與上次不同,老三與老四家兩口子,見事情與他們自身無關,自然不似上次那般的急吼吼開口,而是好似沒聽到似的,該吃吃、該喝喝,那叫無事一身輕。
他們也知道,上次老五結婚彩禮的事,因為幾家聯合,導緻最終老五彩禮相比之前大大縮水,可說是嚴重的開罪了婆婆與老五兩口子。
但那畢竟沒法子,那麼多的彩禮給出去,一家子都得跟著傷筋動骨,不開口不行。
但如今卻是另一回事了,先不說這次票據的明細,與之前有著天壤之別,就是婆婆指明二哥去做,他們也沒立場去說什麼,更不要說與他們無關了。
而且往常,一般遇到類似的事,家裡老兩口也都是安排二哥去處理,這事倒也不新鮮。
隻是,就在他們以為這次仍如之前那般過去之時,卻突然聽到了二嫂許曉曼那不輕不重的問話聲:
“爸媽,我想問一下,咱們家有人結婚,作為兄弟的,是都要每房出份子麼?”
本來李桂萍在安排老二兌換票據時,可能也如其他人那般想的,這事就這麼無波無瀾的過去了,她都已轉向了老五,想繼續剛剛的話題,沒想到突然聽到老二家的問話,一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愣愣的直接反問:
“出份子,出什麼份子?”
說完後,才恍惚理解出來,以為她在問他們每房是不是要出份子,不耐的看了一眼這個最近事特別多、話也不少的老二媳婦,還是出言解釋:
“你是不是這幾天在家睡傻了,咱們沒分家,出什麼份子。”
隻是她話剛說完,坐在一旁已經明白過來老二媳婦是什麼意思的張老頭,卻是麵色有些難看起來。
他沒想到這個老二媳婦這麼不消停,最近家裡發生的事,樁樁件件都是與她脫不開關係,弄的他很是不爽。
但無奈,她說的話,又占理,讓他們哪怕不滿,也不好明麵上說出什麼反對意見。
沒想到老五物件家那邊好不容易同意了他們已經一降再降的彩禮金額,現在又在結婚用品的票據上,鬧起了幺蛾子。
這次的票據,到底不是大件的,對老二媳婦,連這麼些都要斤斤計較,他到底是有些惱起來。
一個家,若她都這麼計較,如何能安安生生的過下去。
許曉曼若是能聽到張老頭的心聲,少不得要罵他一句不要臉,憑什麼都是我們在付出,就憑你們臉大麼。
這可真是柿子專挑軟的捏。
但這會許曉曼可顧不得張老頭的想法,看到李桂萍可能還沒明白她的意思,包括此時堂屋裡其他人,有些人也還沒明白過來,她不介意讓他們清楚明白她的想法、她以後的所作所為。
“既然不用出份子,那承林花錢兌來的票據怎麼算,他不像爸有個鐵飯碗,也沒的廠裡給他發來各種票據。”
說完這話後,似笑非笑的盯著老兩口,就靜靜的等著他們回答。
可能是沒想到許曉曼會說出這話來,李桂萍聽到後略微怔了怔,須臾才反應過來,隻是可能還是有些吃驚,連說出的話都有些結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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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 你說什麼,你說票錢,你個死賤人,老二他弟弟結婚,讓他弄些票回來,你竟然和我說什麼份子、什麼票錢? 那不是應該的麼?”
說完可能是氣不過,也沒等許曉曼再回話,粗喘了口氣,又繼續拍著大腿,叫嚷起來,那聲音又尖又細,能傳出老遠:
“老二啊,我就說當時你不應該娶這麼個喪門星進家門,你看看,你現在看看,這是個什麼玩意,啊,你弟弟結婚,讓你弄些票回來,這個女人都要說三道四的攔著。”
張老頭好麵子,擔心老伴的聲音吸引來鄰居看熱鬧,影響他們家在大隊的形象,及時的張口喝止了:
“行了,亂叫什麼。”
說完後,可能是不解氣,還暗暗的瞥了眼這個最近專會挑事的兒媳婦。
但他是公公,倒不好公開的說兒媳婦什麼,隻是心中到底是不滿。
還沒等許曉曼說什麼,旁邊的男人,卻是見不得自家媳婦被他媽這麼辱罵,有些不滿的開口駁斥:
“媽,你說什麼呢,曉曼很好,她是我媳婦,希望你能尊重些她,話別說的那麼難聽。
再說,她說的也沒錯,老五結婚,是不是每個兄弟都要出一份力,若是有,我們做哥哥的自當義不容辭,但若其他人都沒,這事就得好好說道說道。”
說完後,他看了眼媳婦,見她神色自若,並沒受他媽剛剛的話影響,心中這才略鬆了鬆。
其實老五結婚票據這事,若是媳婦不介意,他倒是可有可無,相比於之前他給家裡提供的錢財相比,這些真是沒被他看在眼裡。
但媳婦既然提出來了,且站在理上,為的也是他們小家,他自然就沒有不應的道理。
嚴格說起來,這事就不經深究。
對他來說,這些票據並不算什麼,但也就是他,若是其他人,特別是家裡其他幾個務農在家,並沒有工作的兄弟們,卻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本來聽到許曉曼說那些話,已是氣不順的李桂萍,這會聽到兒子也這麼說,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半天纔回道:
“老二,你聽聽你自己說的是什麼話,咱們是一家人,怎麼能分的這麼清,就是弄些票來,又怎麼了,難道為了你這個媳婦,你連你弟弟都不管了麼?”
“是啊,二哥,又不是多麼難的事,就一些票而已,這都不行麼?”
除了李桂萍,在場最為生氣的,就是張承鵬了。
他這麼多年在張家老兩口的偏寵下,可說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也就是最近結婚彩禮的事,弄的他有些焦頭爛額。
他實在沒想到,彩禮的大頭都已經沒了,就這麼些票,他二哥二嫂竟然還在斤斤計較!
在旁看著娘幾個在那爭執的許曉曼,卻是心中冷笑連連。
這可真是佔便宜沒夠,什麼叫就這麼些票,在他們眼裡就這麼些票,若她男人出去兌換,少不得也要好幾十塊。
那可是好幾十呢,抵得上她公公兩三個月的工資了。
這麼多錢,在那一家三口眼裡,好似輕飄飄不值什麼,這可真真是胃口被養大、養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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