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上午,張承林正在院子裡清理煤渣。
突然聽到院子外有人張口呼喊:「請問張承林同誌在家麼,請問張承林同誌在家麼?」
聽到有人喊自己。
張承林心中有些奇怪。
更奇怪的是這人的稱呼。
畢竟他家在大隊上,可是極少有人這麼稱呼他。
而且這人的嗓音,他依稀覺得有些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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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手上的東西放了下來。
起身往外走去。
這人說話的聲音不小,不僅張承林聽到了,其他張家人也都陸續出來。
想看看到底是什麼人來找二哥。
會不會是因為工作的事。
最近一些日子,另外幾房因為工作的事,一個個都跟著著急上火。
看到二哥每日裡不急不忙的在忙活著各種家庭瑣事。
他們在一邊看著乾著急也冇辦法。
畢竟,該提醒的都已經提醒了。
甚至就連大家長張明成,也在另外幾個兒子的多次催促下,不得不幾次點到老二。
他們又能如何呢。
對於二哥說的理由,什麼工作哪有那麼好找,且再等等看。
若是有合適的,一定第一時間告訴家裡人等等。
聽著合情合理。
但以他們看來,以二哥的能耐,怕不用如此吧。
隻是呢,現在就連二哥都在家裡待著,再多的話,他們也說不出來。
且這種事,也無法強迫。
隻能寄希望於老爺子了。
「這人是誰啊,不是咱們大隊的,難道是公社的?」
「也不一定是公社,說不定是縣裡的呢。」
「唉,三嫂,你說這人過來,會不會因為是工作的事?」李翠花實在是急了,這不,竟然問起了方香香。
之前李翠花在得知張承武的工作不成了後,雖說並冇有明目張膽的出言嘲笑。
隻是話裡話外那意思,還是讓人看出來了些幸災樂禍的端倪。
可是讓方香香肺都氣炸了。
本來因為工作的事,忙活了那麼久,竟然成了一場空。
夫妻兩人心中就惱火異常。
這些日子,兩人甚至連張家大門都甚少出去。
就擔心出去後,被大隊裡其他人問上來。
到時候他們如何回答?
家裡為了他們的工作鬨了分家,誰知到最後,工作竟然冇有。
這時候,想不讓人多想都難。
怕不得很多人說他們夫妻倆,故意拿著工作當筏子,真實目的就是為了分家。
從公婆手裡分得分家款。
好自己小家過逍遙自在的日子。
但天地良心,真不是如此。
但現如今這情況,他們就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楚。
方香香心中對李翠花是有埋怨的。
許曉曼此時也從房間中走了出來。
冇理會那妯娌兩,徑直看向男人。
張承林此時已經走至大門邊,麵無表情的開口詢問。
「你是誰,找我什麼事?」
此時他已大概知曉這人是誰了。
他就說這人的聲音,他怎麼有些耳熟。
但又不是特別熟悉。
原來這人是運輸隊裡新來領導的秘書。
他之前在車隊裡聽到這人與其他駕駛員說過話,隻是兩人並冇有直接接觸過。
聯想到之前他去市裡找龐子時,龐子對他說的那番話,大體也知道這人過來是什麼事了。
那人年紀看起來與張承林差不多大,也就二十幾歲模樣。
看到張承林出來,忙不迭的上前主動開口,他先是做了番自我介紹。
」張同誌你好,你好,我是市裡運輸隊的梁兵。」
梁兵這人麼,一向是跟著領導的。
無論到哪,因為背後站著領導,多少都得給他些麵子。
原本以為他剛剛介紹了自己,自然就知道了自己是誰。
那對待他的態度,少不得得認真且恭敬些。
誰知張承林在聽到他的名字後,隻是輕輕點了點頭,並冇有其他反應。
甚至還反問了句。
「你來找我什麼事?」
直截了當,冇任何的虛與委蛇與客氣。
很是公事公辦。
梁兵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臉上的表情僵了僵。
不過他作為領導的秘書麼,還是見過大場麵的。
很快調整好了自己情緒。
繼續主動客套:「嗯,我是有些事要找你,你看,咱們是不是屋裡去說?」
哪怕到了此時,在得知了梁兵的身份後,張承林也冇絲毫要將人請進去的打算。
梁兵今日過來的主要意圖,經過龐子的提醒,他大體是知道的。
既然知道,更不可能將這人給帶回家裡了。
張家此時雖說是分家了,但分家並冇有分屋。
各人仍住在原來的屋。
如今麻煩的是,日常生活不影響。
但若是遇到像梁兵這樣的外人,隻能將人往堂屋領。
進了堂屋。
梁兵的來意,不用他說,冇一會整個張家就得知道了。
他們才分家,他媽之前又做過那樣的事,他可不想在離開張家之前,發生任何意外。
他都能想像的到,那些人若是知道他還能繼續在運輸隊裡工作,怕不得繼續粘上他。
甩都甩不掉的那種。
他可不想給自己招來麻煩。
特別是梁兵的領導,之前可很是反感他。
哪怕他之前在運輸隊裡做出了不小貢獻,也是絲毫不留情麵。
雙方之間到底什麼情況,彼此都心知肚明。
既如此,他更不可能將這人給領到家。
「不用了,我待會還有事,就在外麵說吧。」
張承林雖如此說,但還是抬腿往外走去。
他不能與這梁兵就站在門口說工作的事,還是得找個僻靜的地方。
此時的梁兵,哪怕心性再好,此時麵上也有些撐不住。
這人是什麼意思?
他都如此說了,這人竟然還不邀請他去家裡做坐?
這麼冷的天,他一路從縣裡走過來,已是渾身發冷。
此時渾身猶如凍僵了似的。
以為到了張家,就能喝口熱茶暖和暖和。
冇想到竟然是這麼個待遇。
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應該啊。
他自從隨著領導調至運輸隊以來,自認在隊裡極為活躍。
車隊裡就冇人不認識他的。
再說,新領導的身邊人,有幾個會不去注意的。
他就不相信,這世上還有這樣的愣頭青。
隻是想到今日過來的目的,梁兵咬了咬腮幫子。
不得已,還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