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香香說完後,緊跟著李翠花也在邊上敲邊鼓:
“可不咋的,要我說咱們家還是老五你出息,竟然找了這麼個家裡有大能耐的媳婦,這以後的張家啊,我看還得靠你們。”
妯娌兩話說的那是很漂亮。
但轉臉,方香香就笑意盈盈的繼續盯著公公,那意思不言自明。
嗯,老五以後出息是出息,但不影響當下關於老五娶媳婦彩禮的討論。
見此,不管是張承鵬,還是在旁一直默默觀看的老兩口,頓時都一噎, 心中氣悶不已。
什麼時候連方香香與李翠花兩人都這麼不好糊弄呢,都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不依不饒的扯著彩禮這話題不放棄,實在是有夠難纏的。
隻是事到如今,他們也沒了其他好法子。
人家的要求,合情合理,太過區別對待,怎麼都說不過去。
張老頭想的明白,雖看到老兒子那暗暗祈求的眼神,但無奈,哪怕他是一家之主,也不能在這件事上、這個時候說出不合時宜的話來。
既如此,他也沒再墨跡,將煙袋輕輕敲了敲桌沿,見眾人都望過來,麵上泛起愁苦之色,聲音低沉的開口:
“家裡的家底你們也都知道,補償這事就別提了...”
話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重又看了看幾個兒子、兒媳婦,見他們聽到他話後,兩個兒媳婦肉眼可見的失望,臉上表情也漸漸浮現出惱怒之色來,深怕他們誤會,忙不疊的繼續開口解釋:
“隻是之前你們說的,倒也有些道理,一樣的兒子、媳婦,差異過大,難免心中不平,老五,你到時候與王家再商議商議,彩禮再降降。”
說完這話,到底是心疼小兒子,緊接著又看向另外幾個兒子:
“老五物件家到底是有些背景的,這往後日子還長著,都是正經親戚,以後不定都能聯絡上,咱們也不能太一闆一眼,給老五物件的彩禮,可適當的多些,這也是為了咱們家好,你們覺得呢?”
他也沒說到底是多多少,這也是為張承鵬留了餘地。
是多是少,還是得看幾個兒子溝通的結果,他們做父母的,隻要幾個兒子、媳婦沒意見,他們什麼都好。
說話完,一時堂屋靜悄悄的。
就連之前態度堅決的方香香與李翠花兩人,都低頭沉思起來。
老爺子的態度,還是值得稱道的,並沒有一味的偏袒老五,在彩禮標準的確定上,也沒有獨斷專行,而是讓他們商量著來。
這就很難得了。
哪怕就是許曉曼,這時候也說不出什麼反對的話來。
隻是這裡的其他人,不包括張承鵬。
他不傻,甚至精明的很,從他爸話裡透露出來的意思來看,他之前提到的彩禮數目,那是沒影了。
王家的彩禮,比家裡其他幾個嫂子的,多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其他人再怎麼同意看在佳柔舅舅的麵上往上添些,也不會添多少。
這可是與他的要求,相差甚遠。
這可如何是好?
“老頭子,這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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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這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李桂萍在旁自然看出來了小兒子的沮喪與為難,於心不忍,張口欲給他多爭取些,誰知道剛開口,就被老頭子給打斷了。
見此,許曉曼知道這事,差不多就這麼定下來了。至於中間可能有的金額上的出入,影響並不大。
要說家裡還是公公拿得起放得下,見事不可為,立刻就有了決斷。
這事既然交給了他們幾房商議,那就好辦了。
總不會讓王佳柔還似上輩子那般,頂著全公社少見的豐厚彩禮,風光大嫁到了張家來,不管是麵子還是裡子,都讓她賺的足足的。
事情宜早不宜遲,既然老五著急,當下堂屋中的幾人,就你一言我一語的出謀劃策起來。
其他人還不覺得如何,隻老五一人在心中滴血。
原來他提的三轉一響,都被那什麼臉盆、搪瓷缸子、暖水壺等等不值錢的物事代替。
許曉曼在旁並不如何插話,隻眼含笑意的看著幾人討論,隻在遇到僵局時,才會出言提醒一二。
雖說老五據理力爭,想為自家爭取更多,但無奈寡不敵眾,隻能無奈憤懣的沉默以對。
最終的結果,除了老五本人外,也就心疼兒子的李桂萍,心裡不痛快,其他人甚至是張家大家長,見老五好似預設了,都是一副皆大歡喜的表情。
能不高興麼,雖說如今承諾下來的,比平山大隊當地娶媳婦的標準,是要略高些,但也隻是略略高些罷了,並不誇張與離譜。
彩禮兩百,原來的三轉一響,統統沒了,換成了其他日常結婚用品,不再包含其他大件物品。
這水平,也就堪堪與許曉曼當時的結婚彩禮不相上下。
既然確定下來了,幾房人簡單與父母打了個招呼後,妯娌幾個很快就將桌上的碗筷給收拾到了廚房。
今日晚上,可是將大家給忙壞了,鬥智鬥勇的,總算沒白忙活。
特別是幾個妯娌,少見的行動一緻,成果喜人,為張家節省了一大筆開支,想想就心情舒暢。
同是兒媳婦,相比於男人們的粗心大意,女人反而更是看重這些,這可是事關麵子的頭等大事,萬萬疏忽不得。
因此,今晚出言的主力,也都是幾個兒媳婦。
此時時間已晚,回到房間後,張承林很快用盆端了些熱水進屋,兩人先是給妞妞全身擦了擦,接著就是許曉曼。
待一家三口都洗漱完後上床,時間已是來到了晚上將近十點。
剛上床,兩人一時半會的還沒睡著,不由自主的聊起了剛剛堂屋中說的事。
男人不傻,自然看出來了,這次老五結婚,她媳婦可是帶頭拱火,老五沒達成所願,心中不知如何惱火呢。
“你注意著些,保不齊老五媳婦進門可能要針對你。”
他其實對老五結婚,家中到底提供多少彩禮,並不如何太過在意。
之前給父母的錢,都已是給出去了,既在父母手中,他們如何使用,他也管不著。
不給麼,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但這事,說到底妻子參與過多,也不知道老五那物件到底是個什麼脾性,若是個心眼小的,進門後少不得被針對。
任誰從原來的彩禮三百,外加三轉一響,打了骨折價到了除了彩禮兩百,其他可忽略不計的程度,能不心中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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