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承武與方香香兩人,也一直在關注著老兩口的表情,見此,哪還有不明白的。
心中一沉。
張承武連忙開口:“爸,這事不能老五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他的意思就差明說了,老五不想讓家裡給他出錢買工作,如今還有誰不知道的。
那他調查的結果,到底是否真實,就兩說了。
“這可是關乎我一輩子的大事,我不接受老五的說法。
什麼二哥聽錯了,怕是他不想讓家裡出錢給我買工作纔是真的。“
張承武一臉氣憤的指責。
他本來也不想如此,但他再不將話挑明瞭,怕他的工作,就真沒可能了。
而且,他心中也有個隱秘的擔憂。
昨日他爸說再等等時,他看的出來當時老頭子的想法,還是傾向於讓他去工作的。
但如今二哥的工作沒了,父母的態度,特別是他爸的態度會不會變,這可不好說。
他更擔心,父母就著老五的說辭,找了個台階,順道拒絕了他的工作。
那到時候損失的就是他了。
他可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老三,你別不識好歹,你弟弟辛辛苦苦去公社裡給你打聽工作,你就是這麼想他的?我看你的良心就是被狗給吃了。“
李桂萍聽到老三這麼說老五,頓時就不高興了。
老五的老丈人就是那農具廠的,還有什麼事是他老丈人不知道的?
要她說,還真說不準是老二聽岔了呢。
這麼多年,老二才介紹了這麼一份工作,到底如何,誰知道呢。
如今老二工作沒了,從今往後每個月家裡可隻有老頭子的那三十來塊錢了,這麼一大家子,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那麼點錢,夠幹嘛的。
方香香看到男人被罵,心中有些不高興。
當誰看不出來呢,老五要說沒私心,絕不可能。
李桂萍明擺著就是偏心。
老五說的那話,她敢以項上人頭做擔保,一定有水分。
二哥什麼人,既然單獨告訴了他們,就不可能有錯。
他就不是個不靠譜的人。
如今工作的事,已經耽誤了兩日,若是再拖延下去,最後到底能否成,還真不好說。
她與男人之前就商量好了,今日無論如何這事,都得有個結果。
不能這麼含糊過去。
“是啊,三哥,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咱們可是親兄弟呢,你有了體麵工作,我還能不為你高興?
但工作公社裡工作多麼難得,你可能是不知道。
哪那麼輕易就被人知曉,一般廠裡有個工作放出來,瞬間就被廠裡自己人給消化了,根本輪不到外頭人。“
言外之意就是,廠裡就算有工作,這種好事也輪不到他們。
還是別做夢了。
但張承武與方香香兩人,那是鐵了心的想要這份工作,他們也是相信二哥,這事絕不是老五嘴裡那般。
別當他們不知道呢,老五從小就雞賊的很,工作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老老實實。
他也不與他扯,轉頭看向張明成。
“爸,你說這事怎麼辦,我是相信二哥的,不會拿這種事來糊弄我。而且,我也想嘗試一下,哪怕就是最後不成,我也認了,這損失,我自己認。“
張明成此時倒有些猶豫。
與老三一樣,他是相信老二的。
老二做事若是沒些分寸與把握,這麼多年不會混的風生水起的。
但,老五又那麼說...
而且老二如今工作也沒了,就怕老伴可能不同意。
五百塊錢呢,對他們現在來說,可是一筆钜款。
以他現在的工資,怕不得不吃不喝,存個十年都不夠。
“老三你怎麼回事,老五都說了,人家廠裡根本沒在招人,你還在要錢,到底是想幹嘛?”
沒老五的說法,她也不準備同意的。
如今,更是有了理由與藉口。
“媽,我沒想要幹嘛,我隻想要一份工作。若家裡當真不給錢。
我們還是之前的態度,還是分家吧。分了家,哪怕我們被騙,那也是我們自己的事,與大傢夥無關。“
一直在旁仔細聽著的李翠花,聽到她想聽到的東西。
瞬間眼睛就亮了。
來了,終於來了。
她就知道,老三兩口子這次怕是鐵了心的,一定要得到那份工作。
到了最後,估計還是得將分家這事搬出來。
隻有分家,他們手裡纔能有錢,纔有可能將那份工作買下來。
這可是與她的想法不謀而合。
分家好啊。
現在這時候不分傢什麼時候分?
難道等到李桂萍將家裡的錢花的差不多了,再來分?那吃虧的可就是他們了。
分家後他們找找二哥幫忙,說不定也能得份工作呢。
也沒耽誤,立刻上前迎合張承武兩口子。
“爸媽,要我說,分家也好,三哥說的也沒錯,分家後,不管怎麼著都是他們自己的決定。
他們也不會後悔。
而且你們也看出來了,三哥三嫂兩人是鐵了心的要這份工作,爸媽要麼將錢給了,要麼,還是分家吧。
省的之後家裡家外的鬧騰,還讓人看了笑話。“
李翠花這話可是在心裡來來回回的琢磨許久。
甚至最後一句話,就是專門說給公公張明成聽的。
一家子誰不知道老頭子因為是大隊裡少見的工人,一輩子可是挺直了腰桿。
最是要臉麵不過。
她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三哥兩口子這次若是不能達成所願,怕是這個家以後有的鬧騰。
讓人看笑話,不是遲早的事。
那老爺子願意接受這種情況麼。
而她這話說完後,果然見到張明成臉色不好看。
李桂萍呢,聽到又提分家,立馬炸了。
她現在最聽不得的就是分家了。
如今老二工作沒了,現在手上的錢,就是她最後的大筆存款了。
分家就意味著,這些錢得給兒子們一個一個分出去。
這麼多錢,她怎麼捨得。
再說,老五的工作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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