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成也是這個意思,都過去那麼久了,就沒必要再糾結這事了。
人麼,還是得朝前看。
而且,這麼多年,老大沒交家用這事,也不好掰扯清楚,還不如就這麼算了。
他這麼多年都偏寵老大與兩個大孫子,哪能說放下就放下。
心中還是不希望老大在這次事情中,再遭受損失的。
隻是有些話,他作為老公公,多少有些不適合開口。
如今老伴說了,那是再好不過了。
隻是這話許曉曼既然說出來了,就不會輕易收回去。
不然那她成什麼了。
對老兩口的回答,她並不意外。
這一切都是老頭子的意思,當誰不明白呢。
心疼大兒子唄。
不過他心疼那是他的事,是自己的,一分都不能退讓。
她輕輕哼了哼,語氣沒有明顯起伏:
“九年呢,就被兩老輕飄飄的一句,就揭過去了?
既然如此,那也別怪我們為自己爭取了。
誰讓我們既不是長子長孫,也沒人偏愛呢。“
說完這話後,她斜斜看了兩位麵色有些不好看的老兩口一眼。
自顧自說下去。
“大哥九年沒交家用,作為兄弟,家裡也不能太過厚此薄彼,我們二房也不多,未來八年,我們也就不交了。
就這,我們可還比大哥多交一年了呢。
也算對得起家裡了。“
雖說她心中清楚,不可能未來八年還不分家。
但此時此刻,該說的話還是要說的。
不管是之前,還是之後,她都得要求公平。
哪怕明知他們做不到,她也必須說出來膈應膈應他們。
一屋子的人,對他們家這些年的付出,總是一副理所應當的表現,怕不是不知道,這錢他們可以交的爽快。
但他們若是不想交了,那可就另當別論了。
許曉曼的話,猶如平地一道驚雷,將眾人都炸的七葷八素。
老二家的(二嫂)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要比著老大,以後那麼多年,都不交家用了?
我滴個老天奶啊,這可怎麼成啊!
二哥不交錢了,這個家還有什麼指望。
還有什麼盼頭。
一大家子,指著老頭子那三十來塊錢的工資麼, 怕不都得喝西北風去。
這可是比老大交不交家用,嚴重的太多了。
就老大那點工資,相比起張承林的,實在是不夠看。
“二嫂,話不是這麼說的,這怎麼能不交呢?”李翠花有些焦急的率先開口。
不交了,這麼大個家,可怎麼辦。
他們分家時,還能分到什麼。
“是啊,這不還沒定下來麼, 現看看爸媽怎麼說?”方香香也緊跟其後。
李翠花心中焦急,突然想到二嫂是看著老大一家,有樣學樣才如此的。
“要我說,大哥作為家裡的老大,怎麼能不交家用呢,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要麼給補上吧。“
說完這話,她自己也愣了愣。
可能是沒想到她能說出這話來。
隻是話說完後,她歪頭想了想,越想越覺得自己這主意好。
好,太好了。
簡直不能更好了。
如此的話,家裡既能得到老大的那部分,二嫂他們也沒藉口不交了。
於他們來說,那可是百利而無一害啊。
李翠花的無心之言,倒是讓許曉曼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她心中其實也是這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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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交,怕一大家子都不同意。畢竟,現在都指著他們呢。
哪怕輕易放了他們。
但是,她就是想戳戳老兩口與張承延的肺管子。
想讓他們吃了這個啞巴虧,怎麼可能呢。
再說了,老大補覺,那也是交到公中,以後分家,也是有他們一份的。
就是沒有,那也得有個說法。
總比讓張承延無聲無息的吞了,來的好。
而張承延呢,自從聽到老二家開始說話後,心中就有一種強烈的不好預感。
今日這事,怕不能善了了。
果然。
話趕話的到了要補交家用的地步。
補交家用啊!
他怎麼可能願意。
“不行,我不同意,什麼補交家用,可真是笑話,沒聽誰說過,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的,還有補交一說的。”
說話的是陳文珠。
她聽到李翠花的說辭,氣憤不已,此時胸膛劇烈起伏著,一看就氣的不輕。
說完後又轉向張承延,眼神不善的開口:
“張承延,我告訴你,你要是敢交,我就和你離婚。\"
接著站起身,摔門而去。
這個張家,她以後再也不來了。
一堆破事。
什麼亂七八糟的。
補交,做夢呢。
她就不相信,她都那樣說了,那老兩口還能真逼著男人交錢。
家不要了。
陳文珠走了。
堂屋裡一瞬間又安靜了下來。
張明成與李桂萍兩人,臉色也是難看到了極點。
特別是張明成,那可是老大家。
老大媳婦竟然連離婚都提出來了,可見事情的嚴重。
至於其他人麼,見老兩口氣的很了,心中撇了撇嘴。
離婚怎麼了,就是離,該交的也得交。
得了家裡這麼多年便宜,要他兌現承諾了,拿離婚威脅了。
誰怕誰。
若真離婚了,她一個離異女人,又能得什麼好。
不過這時候,也不能將老兩口得罪很了。
過了許久,堂屋中才重新有人開口說話,這次說話的是張明成。
“老二,你們兩口子的,到底是怎麼想的,說出來我們聽聽。”
都這時候了,他還能看不出來許曉曼這是故意找事呢。
隻是她提出的理由,也能說得過去。
說到底,還是這麼多年,這個家虧欠他們兩口子。
而他們呢,多少有些處事不公。
但,不管如何,這事該解決還得解決。
張明成問的是老二,看的卻是老二媳婦。
很明顯,老二一切都是聽媳婦的,而這個許曉曼,之前看著還好。
如今麼,怕也不是省油的燈。
若是她不同意,今日的事還真不好解決。
許曉曼呢,聽到老頭子如此詢問,慢條斯理的回道。
“我們也沒特別要求,就是希望家裡能一碗水端平而已,要求不高吧。”
言外之意,基本的要求,在之前那麼多年,家裡就沒做到過。
還需要她這時候提。
聽到老二媳婦的話,張明成臉上多少有些臊的慌。
臉皮緊緊繃著,才沒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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