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最近來過附近黑市,對她多少有些印象。
周圍買家見她被針對,並沒有人出言,隻是在旁靜靜站著。
不知道紅衛兵到底是要做什麼。
他們倒不是與許曉曼關係有多麼好,而是純粹擔心若是許曉曼這次被紅衛兵抓了個現行。
以後怕不能再來黑市賣東西了。
在黑市裡被抓住,大體會如何處理,他們還是聽說過的。
多半被判去農場勞改了。
到時候他們若實想再在黑市裡買到物美價廉的東西,怕是不能了。
這小姑娘十分好相處,他們心中多少都有一些遺憾。
心中嘀咕著:這姑娘是不是有些傻,沒看到這裡紅衛兵嗎?
就不能早些提高警戒,提前跑路?
就這麼大喇喇的撞上去。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這會就是再想跑。
被幾個人高馬大的紅衛兵緊盯著,也無處可跑。
許曉曼卻好似看不到周圍那些客戶們眼中傳遞過來的關注神色。
將背後背簍放在地下,任紅衛兵幾人仔細檢查。
那幾人見她動作痛快,反而有些疑惑起來。
不過也沒影響他們的動作。
上前幾步,就將背簍拎起來。
隻是剛拎上背簍,那名紅衛兵就臉色有異。
將拎起來的背簍放在地上,探頭往裡瞧。
竟然什麼也沒有!
空背簍!
竟然是空的。
他不敢置信的來回翻看背簍。
好半晌,這才擡起頭來,疑惑的看向許曉曼。
好似在問:東西呢?你的東西去哪裡了?
之前明明看到她還在賣東西,怎麼這纔多大會功夫,好東西竟然就全都不見了?
他們開始行動前,可是早已注意到了這個經常過來黑市姑娘。
之前身前就已排了長長隊伍。
明顯就是在賣東西呢。
但這麼短的時間,姑娘背簍裡竟然空無一物,什麼都沒有?
她到底是如何辦到的?
難道是在她逃跑期間將那些東西全都扔了?
嗯。
看來隻有這種可能。
隻是想到那麼多好東西,竟然都被這姑娘處理了,倒是對這姑孃的魄力,有些刮目相看。
他們做紅衛兵也是不少時間了,每次在處理黑市時,很多人那是寧可自己累癱或者被抓,都不願意放棄手上好東西。
若是能夠早些放棄,說不定還真能逃脫了。
就是因為那一絲貪念,導緻人財兩失。
但隨即想到,那麼多東西啊。
他們就是紅衛兵,平時多少能撈些好處,心中也是肉疼不已。
不行。
這姑娘從前麵繞過來並沒有多長時間,若是現在找回去,想來應該還來得及。
說不定就藏旁邊的哪戶院子裡呢。
如此的話,倒也能說得通了。
這姑娘常來黑市,想來還是有些力氣,說不定之前就已將退路給想好了。
事不宜遲,得趕緊行動起來。
再晚了,怕就不成了。
他這邊想清楚了,但周圍幾個紅衛兵,見他半天沒動靜。
都有些疑惑。
跟著走過來看一眼。
與他們老大反應一樣,都有些不確信。
上上下下的掃視姑娘幾眼,也不再耽誤時間,揮了揮手讓他們這些人趕緊走。
接著幾人圍在一起嘀嘀咕咕商議起來。
他們作為縣城的紅衛兵,對黑市附近可太熟悉了。
若是真想找一樣東西,還是很容易的。
他們今日過來的早,這姑娘在黑市裡壓根就沒賣多少時間,哪怕身上有些錢票,也沒多少。
還不如那些東西來的實惠。
得到了紅衛兵的允許後,許曉曼大搖大擺的與另外幾個黑市裡的買家往外走。
幾人越走越遠,直到徹底看不見紅衛兵的身影。
其中一人,這纔敢小聲說話。
紅衛兵在,他剛剛太緊張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略有些可惜的看一眼許曉曼,輕嘆口氣:
“姑娘,你那些東西實在太可惜了,那些紅衛兵天天就知道不幹好事。
白糟蹋了那些好東西。“
更可惜的是,那麼多好東西他竟然沒有買到。
他親眼所見,那裡可是有不少豬肉呢。
看來最後隻能便宜了那些紅衛兵。
剛剛排在第一個的說話聲音,他可聽到了。
想到本來自家中午可以吃上肉燉土豆,如今別說肉了,怕連肉沫子都沒有。
心中再次暗暗唾罵紅衛兵。
紅衛兵在這個年代可是個禁忌。
他哪怕心中再氣惱,也隻敢小聲在旁嘀咕。
更多的話卻是不敢再多說了。
許曉曼經過這一遭後,也沒在附近多待的意思。
與她的幾個買家點了點頭算打招呼。
就往邵家要去。
而那幾位買家見她態度冷淡,隻以為她今日損失巨大,丟了那麼多好東西。
心情不好。
簡單安慰了幾句後,就各自散開了。
今日的事,她還是得與邵明旭交代一番。
對紅衛兵過來抓捕,她心中早已有了心理準備。
她來到黑市裡售賣東西,可有不短一段時間了。
她來的頻繁,且售賣的東西,大多又是好東西。
被盯上,隻是早晚的事而已。
不過她倒是不怵。
之所以一直選擇在汽車站附近這個黑市交易,就是因為附近巷子眾多,四通發達。
住戶更是不少。
就如今天這般,明知道她之前的背簍裡裝了不少好東西。
那些紅衛兵隻會認為她是將所有的東西都棄之不顧。
這纔有膽量不動聲色的接受他們檢查。
從許曉曼售賣的那條街道到她出來的位置,中間要隔了兩三條巷子。
每條巷子裡都住了不少住戶。
她背簍空空出來,那些人壓根不會想到她身上有什麼貓膩。
隻會覺得,一定是被她將東西給藏到什麼地方了。
但若是去其他區域可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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